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点缀着这份宁静。发布页LtXsfB点¢○㎡随着夜色的
沉,风铃儿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而细长。床边的窗户半开着,凉爽的夜风带着
木的清香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了远方山林的气息,也带走了她一天的疲惫。
“这里是……”风铃儿慵懒地揉了揉那惺忪睡眼,缓缓醒转,周遭景致映
眸中。
只见她眼前,屹立着那株早已枯萎的通天巨木,周遭弥漫着一
难以言喻的萧瑟之感。建木枝
露,叶落无存,徒留一片寂寥空旷;树皮斑驳,裂纹纵横。
“嘛,怎么又是这里啊。”风铃儿缓缓起身,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我……”风铃儿转念一想,不禁嘿嘿坏笑,只见她身形如燕般轻盈,手脚并用地爬上建木。
“嘿嘿,既然这是个梦,那我折根树枝啥的,想必没啥问题吧?”风铃儿正欲用力折下树枝,只见得那枯枝突然散发出幽幽光泽,风铃儿顿感全身酥麻,身形不由得一怔。
只听得扑通一声,风铃儿从树上跌落,本以为会摔个结实,岂料落地之时,身体竟似落
了一片柔软的云朵之中,全然未感受到丝毫疼痛。她惊讶之余,只觉地面仿佛有一
无形的力量托住了自己,让她安然无恙。
“哇啊啊,这就是个梦,至于吗?”风铃儿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轻声嘟哝着,“哼,真小气。”
“你也不想想你在
啥呢?”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风铃儿的肩
,来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玩味地看着风铃儿。
“哇啊啊啊啊!”风铃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发布页LtXsfB点¢○㎡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那身影灵动万分,模样竟与风铃儿别无二致,就像是镜中的倒影跃出了镜面,站在了她的面前。风铃儿一时之间愣在当场,眼前的景象让她既感惊奇又有些不知所措。
“咦,真不愧是梦啊,镜子都成
了?”风铃儿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红衣
孩。
“你觉得是,那就是咯。”赤鸟无奈地看着自己 ,“不过现在,你……或者说我也该醒来了。”
说罢,赤鸟轻轻一推,风铃儿只觉如坠云雾,周身被一
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包裹。待她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已是翌
清晨。朝霞映照,万物复苏,四周弥漫着清新而宁静的气息。
“铃儿今天起得挺早的嘛。”白钰袖眉眼含笑,目光温和地凝视着眼前的
孩,那笑容里满是暖意,犹如春风拂面,令
心生欢喜。
“嗐,别说了,钰袖,我昨晚又梦到那棵
树了。”风铃儿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
,随后,她猛一起身,动作娴熟地将秀发一拢,在脑后轻轻一束,利落的马尾便已经成型。
“树?”白钰袖眉梢轻扬,神
中透露出了几分诧异。
“嗯。”风铃儿点了点
,比划了起来,只见她踮起脚尖,手舞足蹈,竭力地描述那通天巨木,“那棵树就那么老高,一眼望不到
,就好像能把天给捅开一个窟窿
一样。”
“铃儿,那是建木啦。”白钰袖掩袖轻笑,轻轻捏了捏风铃儿的脸颊。
“建木,又是什么木,能当柴火烧吗?”想到此处,风铃儿亦是觉得好笑,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那是传说中的通天梯,据说,凡
能借助它,去往天宫呢。”白钰袖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不过铃儿三番五次梦到建木,或许铃儿真和仙
有什么关系呢。”
“嘿嘿,风大神仙这名字也不错。”风铃儿嘿嘿傻笑,“本大仙就要惩恶除
,劫富济贫,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那我们的大神仙打算什么时候和小
子学一学笠翁对韵呢?”白钰袖含笑盈盈,她望着眼前那位正自鸣得意的少
。然而,她的话语却令风铃儿不由地面露尴尬之色。
“啊?那啥,我真要学啊。”风铃儿尴尬地笑了两声,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
“能不能晚两天再说啊?”风铃儿顿时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眸中含着万千柔
。
“哼。”白钰袖并未多言,只是气鼓鼓地注视着风铃儿,但她那一双明眸之中,却隐隐透出几分似怒还嗔的
愫,波澜中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吧好吧,先说一下,我背书可是很慢的,钰袖你可不准笑话我哦。”风铃儿拿起书卷,轻抚着微微泛黄的纸页。
“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
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
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牛
二星河左右,参商两曜斗西东。十月塞边,飒飒寒霜惊戍旅;三冬江上,漫漫朔雪冷渔翁。”风铃儿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泛黄的书本,心中涌起阵阵倦意,只觉得
脑愈发昏沉,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
“啊,好困啊。”风铃儿故作夸张地打了个大大地哈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钰袖你能不能让我歇歇嘛。”
“不行哦。”白钰袖伸手取过那部《笠翁对韵》,用书脊在风铃儿的
顶轻轻敲了一下,提醒她应当凝神静气,专心向学,“就算是铃儿觉得已经背出来了,那我也得考考铃儿才行哦。”
“啊,钰袖你就饶了我吧。”风铃儿双手合十,作出一副求饶的模样,眼
地看着白钰袖,希望能得到片刻的休憩。“你看,外面的景色多美,不如我们先出去逛逛,待会儿再回来继续背行不行啊?”
白钰袖见她这般模样,微微一笑,却不为所动:“不行不行,学问之道无他,静心而已矣。铃儿若真觉得疲乏,那么便回答我一个问题,若答得上来,今
的学习便可提前结束。”
风铃儿听闻有转机,立刻
神一振,忙问道:“什么问题?钰袖你快说。”
“既然如此,”白钰袖轻合书本,来回踱步,“那铃儿可知道‘参’与‘商’为何物?又为何它们会在斗的西东两侧呢?”
“嘿嘿,这个我还真知道哦。”风铃儿摇
晃脑,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师父教过我,参是参水猿,商是心月狐,它们都是二十八宿中的星官,参和商在天空中分别处于东西两侧,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夜空中。”
“怎么样,行不行嘛,钰袖,我还想陪你出去玩呢。”风铃儿轻轻地拉住白钰袖的衣角,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吧好吧,那不知风大神仙可否愿意陪着小
子出去玩会儿呢?”白钰袖轻声问道,眼中满是俏皮的笑意。
“哎呀,终于解脱咯。”风铃儿闻言,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从板凳上弹了起来,轻盈地蹦跳着朝门
奔去,脸上的笑容如同春
里绽放的第一朵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