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特
。
就像“魂师”这个职业一样,其实没有固定统一的发展路线。
因为不同魂师觉醒的武魂也各不相同,又与灵魂息息相关,自然而然便会产生很多变化。
譬如千仞雪,之所以能迈出先前那步,最关键的契机就在于自身特殊的灵魂与武魂,辅以先天功的修行,再加上她后续在功法方面的更
层次领悟,才得以成功。
也是有着这个先例存在,才给了苏诚足够的信心,同样能够帮助阿银更进一步。
甚至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对方如今的特殊存在形式,才是蓝银皇这种魂兽所真正应该选择的发展方向。
路径或许有些不同,但通向的终点却大差不差。
再怎么说,也是倾尽了一族血脉,才供养出的唯一王者,又怎么可能像寻常魂兽那样平凡?
对于任何生灵而言,族群中的佼佼者,总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甚至肩负着某种特殊的使命,称作族运。
当然,能实现类似成就的生灵,不一定就是蓝银皇,其他血脉繁盛的植物系魂兽,甚至是动物系魂兽,未必没有类似机会。
但最终路线的选择,又哪有那么容易?
对这些魂兽来说,兽
的本能已经决定了,它们在发展进化的时候,基本都会按照固有经验,或是化作
形,或是继续向更高年限成长,难有创新。
但无论以何种方式,想来都不会轻易舍弃掉曾经一步步修炼成长的
身,去重新塑造一个新的身体。
当然,在没有任何经验的
况下,也的确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至少以阿银的智商,苏诚很怀疑哪怕她真的掌握了大量知识,也完全没有这个机会……
“你那是什么眼神?”
正当苏诚心中暗自腹诽的时候,阿银似乎发现了隐藏在他眼底
处,那丝淡淡的鄙视以及某种恶意。
当即若有所觉地出言质问。
“嗯?我只是觉得你很优秀,蓝银
一族的王者,相当与众不同。”
“……”
阿银一脸怀疑。
但一时之间也不好多问什么,抿了抿唇又恢复了沉默。
苏诚见状轻笑一声,扭
看着蓝银王,“说起来,在她离开蓝银
森林之前,你怎么没有教教她行为处事的道理?我看她好骗得很。”
“这是我的疏忽。我只是以为,陛下也需要成长,而她的血脉力量,已经足以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走
类社会,是陛下自己的决定,我没有
涉的权力。不过,我倒是曾经给她讲过许多
间的事物,想来当年陛下之所以选择化形这条道路,可能也有受此影响的原因吧。”
说着,蓝银王叹了
气。
那张由树皮与藤蔓纠结而成的苍老面庞上,流露出一些后悔与愧疚。
“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让我们险些失去陛下。对于我们这些蓝银
一族的子民来说,她就像是母亲一样,对我们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真的很感激您,复活了陛下,还把她再次带到了我的面前。”
“不必这么说,对我而言,阿银同样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如果陛下晚些化形,或是能够早点遇到您就好了。也不至于经历那些磨难,遭受长久的痛苦,还白白为
献祭身死一次。如果不是献祭的话,绝大多数的
类强者,是绝对没有机会真正伤害到拥有蓝银皇血脉的陛下的。”
不远处的阿银闻言身形微震,脸色微微有些泛白。
她轻轻嗫嚅了下嘴唇,却没能说出话来。
她不明白,蓝银王为什么在苏诚面前又提这些。
每次谈及过往的纠葛,谈及唐昊、唐三,谈及献祭之类的事
,她的心中总会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恐怕苏诚听了,也会不舒服吧。
这也很正常,毕竟自己并不纯洁,无论嘴上怎么说着不在乎,他又怎么可能真就毫无半点芥蒂呢?
阿银却不知道,蓝银王是故意这样说的。
它知道阿银在这方面总是有些顾虑,回来蓝银
森林的这一年时间里面,对方的种种表现,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那么作为家
的蓝银王,当然也会产生类似的担心,毕竟苏诚可是个纯正的
类,这方面的观念说不定还要更加严重一些。
不过,
类世界有这么一句话,叫做“习惯成自然”。
如果总是回避,把这件事当成个禁忌看待,那么随着时间推移,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直至变成一个疙瘩藏在心里,总有一天会被引
,到时候的后果可能更加严重。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着眼下他们关系正火热的时候,把该说的话都说个明白,多提上那么几次,事件的
质也就慢慢被淡化了。
比起阿银的逃避,显然阅历丰富的蓝银王,要更加明白得多。
然而,接下来苏诚的反应,却让他们两个都没能想到。
他瞥了蓝银王一眼,把酒坛中的最后一
百花酿灌
中,淡淡道:“这话你说错了。”
“错了?”蓝银王惊讶地反问。
“错了,大错特错。”
苏诚甩手将空酒坛扔到一边,身子向后仰躺在地,用手臂枕着后脑。
双眼似是看向遮天蔽
的繁茂树冠,又像是透过枝叶看向遥远的碧空。
“若是能更早一点遇到她,当然也很不错,但现在就晚了吗?只要能够相遇,那就是命运的馈赠,没有错过,便称不上什么遗憾。
“至于伱说的献祭……从来没有‘白白’献祭一说。因为那本就是她的选择,她也从未因此后悔,这就足够了。既然阿银选择了做
,你就不该再以‘蓝银皇’的角度,去评价她的言行与选择。
“无论那是因为感
还是冲动,亦或是某种信念,生而为
,总有一些事
,还要高过生死。到了真正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纵使心怀恐惧,也依旧要去面对。”
苏诚转了转
,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声音有些感慨。
“战胜继续苟活的本能,战胜直面死亡的恐惧,可不是每个
都能做到的。事到临
,才知道这种选择究竟多难。”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武魂城中,千仞雪刺出那一剑时的场景。
挡下那样的恐怖一击,纵然是他,也没有事后可以生还的把握,心中岂能毫无畏惧?
但是即便如此,总要好过让她们因自己而死。
“聪明愚蠢,不过是智力问题。但勇敢怯懦,却是品
问题。”苏诚轻声说道。
“可惜有些
不懂珍惜,就算苟全
命,也不过是具行尸走
,终生都被痛苦愧疚环绕,在懦弱与犹豫之间徘徊挣扎,枉费了他
付出。
“但是,自身行事,自己的选择,又何须理会他
回报。想要做,便去做了,其中的得失利弊,值得或是不值,自己明白就好,岂是别
的一两句话所能评判?”
“……原来您是这样认为的。”蓝银王不禁慨叹一声,“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以陛下的
格,最终会选择跟您走到一起了。”
“你明白了个
,她跟我在一起可不是因为这些。”苏诚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时,忽然有道巨大的
影从上方笼罩过来,遮住了枝叶缝隙间洒落的阳光。
同时,身畔还有淡淡的清风与香气袭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