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沉
了谷底。
“他死了。”
“怎么死的?”我急切地追问。
“三天前,死于家中失火。官府已经结案,判定为意外。夜龙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了一片烧成废墟的院子和一具焦尸。”
线索……断了?
我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叫何七,”幕玄辰继续说道,“是京城最好的制羽匠
。夜龙查过他的账本,在过去的一年里,他的确同时与靖王府、内务府采办处,以及秦家在京城的采买管事,都有过来往。”
唯一的
集点,就这么被一把火烧得
净净。
“我不信这是意外。”我咬着牙说道,“这一定是杀
灭
!”
“我也这么认为,”幕玄辰点
,“但
已经死了,火场也被官府清理过,再想找证据,难如登天。”
“不,”我摇了摇
,脑中高速运转,试图从这看似绝境的信息中,找到一丝
绽,“夜龙去现场的时候,一定看到了很多细节。你让他把火灾现场的样子,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幕玄辰虽然不解,但还是将夜龙的
述,详细地转达给了我。
“……何七的院子不大,前后两进。起火点是他的工坊,火势很大,整个工坊都烧成了焦炭。尸体是在卧室的床边发现的,被浓烟熏死……官府的
去救火时,屋顶已经烧塌了……”
我静静地听着,脑海中,一幅废墟的画面正在缓缓构建。
突然,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
,打断了他!
“等等!”我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刚才说,夜龙去的时候,看到工坊的地面上,除了灰烬和炭块,还有什么?”
幕玄辰回忆了一下夜龙的描述,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他说……地面很湿。官府救火,泼了很多水。而且,靠近锻炉的那一块,地上的青石板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还有几处地方,像是被大力冲刷过,比别处要
净一些。”
就是这个!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不对!”我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冰冷
织的光芒,“救火的水,只会让整个地面均匀地湿透。绝不可能出现‘局部被大力冲刷过’的痕迹!除非……”
我顿了顿,说出了我的结论。
“除非,在官府的
赶到之前,凶手就已经在现场,用大量的水,冲洗过地面!”
幕玄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意外!”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路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这是谋杀!凶手在工坊里杀了何七,然后,他放了一把火。但在放火之前,他用水冲洗了地面!他在掩盖什么?不是血迹,大火会烧掉一切血迹。他是在掩盖某种……大火也无法完全销毁的痕迹!”
水,是为了掩盖。火,是为了掩盖“掩盖”这个行为本身!
我停下脚步,回
看着幕玄辰,眼中闪动着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光。
“何七虽然死了,但他用自己的死亡现场,给我们留下了最后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