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它是否真的熄灭。如果，我是说如果，油灯突然熄灭了——别朝南跑。往北跑，宿江的方向。水会让你清醒过来，但水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尤其是……在你不会游泳的况下。”

莫惟明略张了，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算了。当务之急，还是让他尽快把虞颖带来，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九方泽离开了。莫惟明守着灯，严格执行他的叮嘱。所有的规定，都有它存在的必然理由。而稍作思考，也不难理解为何会出现这种况。

已经很久了……很多年了。虞府从过去起，就有着严格的家法，死在私刑下的廉价的仆从不计其数。莫惟明不懂风水，但若真有什么怪事儿，他不奇怪。此外，最重要的是九方泽刚才提到——灵脉。这里有灵脉的遗迹。在过去，有着富饶而完整的灵流循环时，兴许府上没出过什么怪事。何况灵脉还在过去的、他们家的范围之内。

现在……不好说。既然已经成了“断路”，证明灵力是无法流通的。由此造成周遭环境的异变，姑且也算有可原。九方泽刚说，有六道无常将它改造成一种“空间”，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出门没看黄历，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容不容易撞邪。

正想到这儿，莫惟明看到远处有个影。因为实在太远，他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黑黑的影子竖在那里。但它来回走着，也不知是想什么。拿着灯，他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大约能看出它是个的身形。莫惟明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本能让九方泽代的所有话从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回，看了一眼虞家的院墙。还在视野里，没有消失。低下，油灯也亮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所幸那个也没有看向他，更没有向他走来。她在江边做了些奇怪的动作，让看着有些不适。很快，她的身影忽然投水中，消失在滚滚宿江里了。

怎么回事……

不要多管闲事。莫惟明这么告诉自己。他想起，自己刚才忘了摘下眼镜确认了——说不定那只是个“本不该看到”的东西。九方泽也说过了，这里“不会有”。他也想过，九方泽该不会想趁机陷害自己？但不可能，他无利可图。当下的自己也并未对其他造成严重的威胁，没有借他的手除掉自己的必要。就算有，他的机会也很多，不必搞这一手。

相较而言，真正的合作才是他的最优选择。

听到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声响，莫惟明知道，九方泽回来了。黑暗中，一个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怀里还横抱着另一个。那个的体型小小的，瘦瘦的。

谢天谢地，再让他独自待在这里，他会神分裂的。

九方泽抱着虞颖走来。她的手软软下垂，像一具柔软的尸体。但她的呼吸和心率足以证明她还活着。她身上盖了一条毯子。看得出，九方泽真的很担心她着凉。而在这种古怪的地方，这种担心是有必要的。

“之前我听你说，她被水无君的锁链束缚着……”

“既然她已陷沉睡，这便不必要了。”

莫惟明提过灯，从左到右小心地审视过去。虞颖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吓了他一跳，手里的灯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接下来，我来说，麻烦你带路了。或者我们可以换一下——如果你能抱住小姐的话。”

“不了。”

他不知道十几岁的小孩有多重，但他不想冒险。去年把梧惠从事发现场拖到医院，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他甚至不得不把她扔到附近，跑回去喊警卫和同事出来，才用担架将她弄到医院里去。

“按我说的走，你会看到一个地窖的活板门。进去后，朝南，也就是虞府的方向走。”

“回去了？”莫惟明有些困惑，“那么，为什么要出来？”

“从虞府内部是不能正常进的。听我的就好。我说不要回的时候，千万不要回。之前说过的规则，依然适用。”

“……好。”

若不是有他的叮嘱，走在漆黑甬道里的莫惟明，一定会下意识地为与那虞颖极其相似的声音而回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