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去捡？心压着的云翳像是增加了分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沉重。九爷没有发话，他只得谨慎再谨慎地握着骰盅，哆哆嗦嗦地抬起竹筒。它好像块重千斤的石。

在看到密密麻麻的六个点时，他的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没救了。怎么可能再小于七呢，怎么可能……

他没敢揭开，只用痛苦而凄凉的眼神看向对面的。他的绝望已透露太多。九爷单用一手平静地捏碎玫瑰，红色的体缓慢地从指缝里蠕出。

这是个不祥的信号。

求生的本能让他忽略伤的剧痛。他猛站起身，欲冲出房门。可在他仅昂起前半身时，曲罗生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擒住他的手臂，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发了狠地撞向茶几。

玻璃“砰”地炸开，支离满地。这巨响令沙发后的两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独九爷没听见似的无动于衷。只这一下，那完全不动了，红黑色的血迹缓慢地顺着碎玻璃的缝隙蔓延。一同摔碎的花瓶有水扩散，将浓稠的体稀释。

沙发上的弯下腰，两指稳稳夹住那枚骰子，确保它朝上的那面始终是朝上的。

“唷，真可惜。”

指间的一点殷红好像一粒血迹般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