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找到这个，花了魉蛇与弥音很大的工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六道无常的行踪本就谁都捉摸不透，要打听特定的一位更不容易。不过，总是有愿意提供这种莫名其妙的报，因为在一些手里，它们总有用处。而有市场的地方，卖家就一定会出现。

她们正是从这样的地方找到的消息。虽然大多数报黑市都会有这样的生意，但毕竟，这营生算不上好做，也没多受欢迎，所以手中攥着消息的也很少主动发给下家。到最后，两兜兜转转，花了不少冤枉钱才打听到那的下落。

听说她正要前往南国。

“南国是怎样的地方？”弥音问。

“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吧。现如今许多神话故事都起源于此。”她的友一面挠一面回忆，“最经典的大约就是神无君的弑神之战吧？八位神灵遭到他的斩杀，它们的法器也流传至今。还比如大天狗的故事？传言最早与天狗建立血契的，并非是南国的本地，他将这样的血脉带回我们如今生活的大地。还有鲛的故事。虽然我们那里也是有的，不过在诸多鲛故事中的一个里，有条巨大的龙，传言如今还盘踞在碧落群岛之下。诸如此类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

“我听说，一些正经的宗教也是从南国传来的？”

魉蛇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睦月君生前似乎就是最早与佛结缘的。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南国了，南国还不叫这个名字，也没有被八位神灵占据。仔细想来，可能是因为南国的需要信仰才能生存，便成了那些伪神的信徒吧。”

“伪神啊……”

“那是对你们类而言吧。”魉蛇笑道，“唔，差点忘了，你已经不是了。”

薛弥音没有计较这段话，她追问道：“你有其他想法么？你不觉得它们是伪神？”

“伪神，恶神，邪神……都是类安排的名号罢了。”魉蛇轻轻拍拍胸脯，“我的另一部分——从最开始就属于妖物的部分，是蟒神摩睺罗迦的眷属。”

“眷属？”薛弥音没反应过来，“摩睺罗迦？那，那天的赤真珠岂不是……”

“是了，那是曾属于蟒神的东西。”魉蛇点道，“蟒神从畜生道而来。而畜生道与修罗道相似，它们的一部分是与间道并行……你看，在间也有许多飞禽走兽，与阿修罗的妖怪吧？我的体内拥有摩睺罗迦相似的血脉。发布页Ltxsdz…℃〇M当然，这么多年，它已算得上我的祖辈，想想看，连我们间隔的地域都这样遥远了，所以血缘也已经十分稀薄。”

薛弥音思考着，又问：“那所有的蛇妖都算得上摩睺罗迦的眷属吗？”

“当然不一样了。大街上随便一个，都是你的亲戚吗？”

“呃……”

“这不就得了？啊，又忘记你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薛弥音不再说话，随她继续走。她们已经很接近目标了。两刚从别处打听到霜月君的行踪，现在必须快些行动。但没多久，魉蛇便主动开了。

“现在还不知赤真珠在不在她身上，一定要谨慎才行。若是让她得知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就没那么容易得逞了。”

“赤真珠可以窥所想，是吗？”

“嗯，是的。与琥珀不同，蟒神的力量可以直接侵的思想，让最恐惧露的真实的部分一览无余，而琥珀仅仅是建立心灵的流，需要在意识上得到对方的许可，至少不抗拒你、对你没有敌意才行。不过，应该也有能利用琥珀侵思想的吧……那便是他们自身强大的意志了，法器只是媒介。当然，这方面还是赤真珠好用。何况，赤真珠还能直击们最恐惧的记忆，涉认知，扰神，甚至制造幻觉。”

“你的祖辈，竟然能孕育出这么可怕的东西。”薛弥音光是听着就觉得震撼，“那既然你与它有所联系，你也能么？”

“那样强大的赤真珠，如今谁也弄不出来了。据说这也与南国的场力有关，谁知道呢。”

她们又走了一阵子，距离目的地更近了。霜月君在河边的一户家借宿，她们一直沿着河走。她要去南国，应当与普通的方式不同。别乘船从这里出发要好几，她只要乘着天狗，恐怕只是转眼间的事。所以，两一刻也不能耽误了。若是等到了地方，发现只剩下一地狗毛，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摩睺罗迦的眷属，知道如何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这样的窥视。”魉蛇说道，“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拿着赤真珠，还是小心为妙。与她周旋时，你要到她注意不到的地方见机行事。值得注意的还有那条狗，你若被发现，便将力放在它身上，莫让那厮针对你。另外，虽然不太可能那么对付你……但你还是小心封魔刃才是。”

友絮絮叨叨地说着，薛弥音点点。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到匕首之上。

“万一真对付你也没有关系。可以轻易化解封魔刃刀气的，只有封魔刃自己。”

“所以那时你没给那个？”薛弥音问。

“这是一方面吧。另一方面，这已经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还是由你决定吧。”

“我……没什么意见。不过你究竟是从哪儿弄到的这玩意？”

“我的修罗朋友曾告诉我，封魔刃在最初锻造而出时，没有任何能驾驭它的力量。最后，是它们拼尽全力，设法将其毁坏，才镇压住它。后来，上一任霜月君习武到走火魔的境地，误修罗道，解了被封印的那部分，并带到间。而另一部分，你知道为何修罗们不曾处理么？”

“因为它落到了间？”

“不错。”魉蛇拍拍手，鼓着掌说，“这是稍微一想就能明白的道理，但这么多年都没究过。只要有这个思路，在间找到它就不是难事。它的上一个主可不够识货，竟将它拿来削麻绳呢。”

“……哈哈哈。”

不知为何，薛弥音有点笑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心，可能与即将见到的那个有关。她本是不想再见到她的，就算再见，怕不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轻易罢休。可现在为了一个易，她不仅要再去见那个，还得偷偷摸摸地见。

在她们造访霜月君的栖身之所前，霜月君独自一来到河边，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在她身边，有一黑一白两个小鬼。他们是黑白无常，来给她送信。大多数时候，他们所传达的都是阎罗魔最直接的命令，不过偶尔也会在走无常间往返送信，只不过，中间要过一趟冥府。大多数无常鬼是不想让那些琐事叨扰那位大的，而且若非刻意联系，也没谁会选择这种效率低下的方式。

之所以来到河边，是因为若出现在前院，可能会吓坏收留霜月君的老家。老两都上了年纪，大限将至，经不起这番折腾。现在他们完成了任务，已经告退，只留下霜月君手上的这封信。信是神无君托来的，这算得上一件稀罕事。而信里的内容也异常简短，很是符合神无君本脆利落的风格。信中所言的事，便是告知她速去南国，他们已经捷足先登了。

霜月君明白，他们需要雪天狗来带路。毕竟天狗始祖虽然身处裂谷，不过真到了那儿可不好说。霜月君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准备好消除诅咒的办法。按照神无君的个，该不会……事到临才准备想办法吧？霜月君算不上了解他，只知道他有时候靠得住，有时候又……又不那么靠得住。

“你好啊，霜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