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也觉得有趣。可莺月君倘若失手，自己怕是要被牵连的。

“您最好现在就去处理他……不能再杀更多了。”极月君说。

“好吧。”朽月君发出不易察觉的叹息，“不过我离开以后，会修补那处碎的结界。像六道灵脉那样，黄泉铃足以带你的两个弟子出去。这位，怕是只能渡莲花池了。”

他一挥手，火墙裂开一道缝隙，他又抬起烟杆轻吸一，一纯白的烟雾徐徐蔓延。它们打了个卷，顺势落一旁的莲花池中。白烟没水面之后，几丝涟漪漾起来，有一艘船从水底浮现了。清盏与清弦带着慕琬来到船边，她看了一眼，发现小船内没有水，连边缘也是燥的，完全不像泡过水的样子。

她有些担忧地转过，望向极月君。一方面是不放心这船，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但极月君转过脸，微微对她点，像是让她放心。而朽月君呢，看也没看她一眼。

上了船后，它自行移动了。船上没有桨，也没有帆，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灵活地穿梭在莲叶间。她试着向旁边侧身，伸出看了一眼水面。夜色里，涟漪上泛着暖色的光，倒映着岸边的火。在这之下好似潜藏着什么影子，说不准，有不知名的怪物在托着船前行。

越想心里越毛，她缩回身子。这算是捡了一条命，但她还是不甘极了。

船逐渐驶离岸边，距那灼灼之火愈来愈远，水面的光也更加微弱了。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岸边传来青的声音。

“梁丘！”

她下意识地转过半个身子。

“——别回。”

那变成了朽月君的声音。

高耸的火墙闭拢了，像是被突然拉上的帘子。

在最后一瞬她看到朽月君那邪的笑时，这才意识到为时已晚。火光自下而上，爪子般紧握住这只脆弱的船，连她一起拽进了莲花池下。窒息感将她淹没，整个都像被投了尚未熄灭的余烬里。她发现那滚烫的触感并非火，而是水——自己好像掉进一锅开水里，在火烧火燎的刺痛不断挣扎，却离水平面越来越远……

“你什么？！”

云清弦呵斥着，清盏从琵琶上抽出了剑。极月君微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朽月君却一振衣袖，也不回地穿过火焰，沿着岸边走了。

在放肆的笑声与通明的烈火中，漫长的夜色迎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