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胳膊吧？一只袖子空的，很显然他的胳膊断了。”

“还有，他的腿，刚才我一眼就看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

“二哥，你难道还没明白么，这孩子残了啊，他回来会成为咱村的拖累。”

第二个老这么说着，似乎心极为的烦闷。

作为村中的长辈，他其实也心疼孩子，但他为了全村考虑，终于说出了一句冷硬的话：“二哥，让他走吧，咱们村的况你也知道，太艰难了……”

第一个老汉大怒，想要再次开呵斥，然而话到嘴边之时，忽然感觉根本说不出。

于是，泪水更加潸然。

足足良久之后，这老汉像是有了决断：“自家村里的孩子，总不能把他赶出去等死，他残了，能去哪？在村里面熬，总好过在外面熬，虽然咱们村里穷困，但是新朝廷给咱们发了地，只要有地，就饿不死……”

“老四，你不用再劝我，二哥已经决定了，让三娃留在村里。”

“咱们村里现在总共只有四十七，新朝廷的官府却按照五百发地，尤其是后山那里一大片，老弱孺们无法去耕种，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全都给三娃……”

“咱村的宗族只剩下你我两个老汉，咱俩商量之后这个事就算定下了，把那一大片地都给三娃，他村里的孩子不能撵走在外面饿死！”

第一个老一边说着，一边神更加的果断，大声道：“哪怕他残了，瘸了，但只要咱们还活着一天，咱们就尽量发动全村一起周济他。”

第二个老明显还想反对，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收住，点了点，叹了气，道：“行吧，就这样吧，能活一天，算一天……”

两个老在这边商量，定下了让田老三留下的族议，那边的田老三则是跪在地上痛哭，跟随而来的汉子们也大多流泪。

全村的老弱孺们心伤感，也被这个场面惹得流泪不已。

足足好半天过去，田老三才算是平复绪。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忽然对两个老跪地磕，大声道：“感谢二爷爷，感谢四爷爷，三娃投军五年多，家里只剩老母和两个妹妹，若是没有村里宗族照顾，她们撑不到我卸甲归来。二爷爷，四爷爷，三娃给你们磕！”

“从此之后，这一辈子，我三娃，养你们的老……”

“我养全村老的老……”

老卒说话，掷地有声，他砰砰在地上磕，语气肃重发下誓言。

然而两个老却叹息一声。

在他们看来，三娃已经残了，自己养活自己尚且艰难，怎么可能养活全村的老弱。

村里的几个老年擦眼抹泪，眼泪汪汪道：“唉，可怜的孩，你回来啥啊，回来跟着全村一起受穷吗？”

田老三缓缓起身，对那几个老道：“几位婶子，咱们不会再穷了！”

他猛然转对向同来的汉子，大声道：“跟我一起负责建镇的袍泽何在？麻烦把咱们九的马匹牵进村里来，让我的乡亲父老都看看，我给他们带回来了多少钱……”

钱？

这个字眼在任何时代都能引注意。

尤其是穷，对此最敏感，几个老不由自主抬，顺着村里的小路努力往村外看。

三娃他，他，他说他带回了钱？

还有，三娃说建镇，啥意思啊，建镇是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