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冲的心里曾经有过惶恐，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结局已经注定，从此之后，他的身份将会变成牲畜不如的汉。

但他并不后悔。

他的腿被打断，被狼族拖在地上，身边不远处有个被抓的，默默流泪的朝着他跪拜行礼。

他在昏厥之前隐隐听到，那轻声的向他说了句什么……

似乎，是在致谢……

“感谢将军，替我孩子报仇，让家终于知道，我云朝原来还有保护者。”

的这一句话，让韩世冲明白了什么，原来那个被杀死之后用长矛串起来的婴儿，是这个被抓的孩子。

而他怒之下率兵攻击，当场斩杀了那个狼族，可以说，他确实替这个报了仇。

难怪这会致谢！

并且说云朝还有保护者！

啊！

云朝还有保护者！

这个在流泪中的一句谢谢，让韩世冲感觉他做的决定是值得的，犯我中原子民者，诛，他身为云朝的兵将，有责任为云朝百姓出。

虽然朝廷已经垮了，虽然吏治已经昏暗，但他和麾下一往无前的进攻，却让百姓们明白云朝的脊梁没垮。

他们的脊梁还没垮！

……

记忆如水一般，在韩世冲的脑海中浮现，然后，又如水般退去。

往的荣耀，一往无前时的热血，现如今都没意义了，现在他只是个努力收集牧想要回家的汉。

即使回去后，这辈子也完了！

因为，他已经是个瘸子。

活下来的几十个同袍，同样也都被狼族打瘸，即使他把大家带回去，他也无颜去面对同袍的家。

羞愧啊！

韩世冲心黯淡的叹了气，再次把力投到收集牧中。

忽然，他听到了两个牧的对话，似乎正在讨论牧的事，其中一个小牧的声音很忧愁。

韩世冲仅仅只听了几句，随即就变的失去了兴趣。

那个小牧叫做雅雅，似乎正在抱怨贵族们压榨太狠，这种语调在原很常见，底层的赤贫并不和上层一心。

然而，抱怨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照样在冰天雪地里，和他们这些汉一样也要劳作。

他们是为了换取释放的资格，那些赤贫是为了换取过冬的，都是被压榨者而已，相互间即使同也没有意义。

韩世冲叹了气。

……

【我说过，韩将军将会写一个可歌可泣的剧，接下来你们会发现，那将是怎样一种震撼，几十个瘸子回归后，为了能够矫正已经生长错位的腿骨，竟然毫不迟疑的，用石重新砸断自己腿，然后仰对杨一笑满脸无所谓的说，现在我的腿骨又断了，是不是可以重新接了……山水就问你们一句，写这种场景过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