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看他一眼，全都饱含着意。

忽然群中又有一站出来，这次却是个声音柔弱的小姑娘，只听这丫娇滴滴的道：“以前读书之时，先生总是感慨，说我相貌如妖，天生美坯子。师娘则是忧虑牵扯，担心我会因为美貌而一生坎坷。唯有刘伯瘟先生，对我的相貌极其惊喜，故而他经常给我开小灶，传授我妖言惑众之道……”

这丫一边说着，一边柔柔弱弱冲大家一笑，明明她才十三四岁，笑容却已经勾魂夺魄。

顿时在场的少年全都心惊跳，纷纷转不敢看她的诱惑笑容，李淮安皱眉道：“卫秋水，你能不能改改脾，大家都是你的师兄师弟，你竟然对我们也用这种手段。”

小丫闻言又是一笑，只不过这次笑容却又是一种感觉，刚才笑的勾魂夺魄妖艳，这次笑的素雅淡丽庄严。

然而明明素雅淡丽，笑容却更加的勾！

李淮安无奈，也扭不敢再看，叹了气道：“先生曾经的感慨很对，你终究要选择走这祸水之路。”

只听小丫笑嘻嘻道：“淮安师兄远赴老家，胖子哥哥要去边境，小妹没有什么大本事，只有老天爷给我的相貌，我选择去京师之地，做一个风尘中沉沦的子吧。”

学子们相互对视，忽然有几十走出来。

这几十有少年也有少，齐声对小丫开道：“吾等杨氏子弟，不可自坠尊严，即便是为了辅佐先生的大业，但也不能坐视师妹被赏玩。秋水妹子，我们几十随你去京师，有哥哥姐姐们护着，至少不会让你被随意侵占……”

小丫点了点，显然此事早就是大家商定的，这几十和她的目标一致，都是要去京师之地谋略。

只不过大家虽然表态要护着她，她却再次柔柔弱弱的开，似乎浑然不在乎的道：“小妹天生媚骨，这辈子注定祸水，我去京师就是准备让侵占的，哥哥姐姐们莫要替我感到伤感……”

她说着一停，仿佛陷回忆，轻轻呢喃道：“当初师娘搂着我睡的那晚，当我趴在师娘的怀里感受慈时，那时我便悄然的下定决心，我要为了杨氏付出自己的一生。”

学子们怔怔看着她，足足良久没说话，直到好半会儿过去，忽然所有一起向她行礼，神敬重道：“秋水师妹之志，吾等难以阻拦，只能预祝你早达成，为杨氏贡献自己的力量。”

小丫这次没有耍手段，脸蛋既没有诱惑也没有淡丽，而是神肃然，向同窗们行礼。

这一夜，山中城，八百学子纷纷诉说志向，定下了即将前往的征程。

……

学子们并未察觉到，他们商讨的场面被一直默默关注着。

那是两个老！

其中一个穿的烂烂，懒洋洋的躺在一个巷子中，而那个巷子恰好距大街不远，能听到学子们在大街上的商谈声。

至于另一个老，则是一个老太监，他原本是暗中护送这群学子，结果却听到了学子们的大计。

老太监是老皇帝的贴身，对于这事自然不可能瞒着皇帝，于是在护送学子们出山之后，立马回去把听到的一切如实禀报。

而听完禀告的老皇帝，则是陷了久久的沉默。

直到月影西沉，天边已经拂晓，沉默了一整个后半夜的徽宗，终于轻声的说出了一番话……

“这些江淮少年男，皆是凄苦流民出身，因蒙杨一笑抚养哺育，故视杨氏宛如自己母族。”

“虽年少，但知恩，哪怕牺牲自我，也要报答恩。”

“他们今夜所立的志向，将会涉及各行各业，这八百学子的毅然和决绝，让朕依稀能感受到将来天下的波澜壮阔。”

“他们一生的命运和前程因为杨一笑而改变……”

“现在开始反过来反哺杨一笑的命运和将来……”

“朕忽然想到，当初杖毙的那个御史，其实他说的没错啊，杨一笑的这些弟子会祸云朝。”

“但是，朕老了，而且，云朝已经烂了！”

“就这么着吧，就当没听这个事吧。”

“不得不说一句，朕的文友乖孙婿啊，他的教化之道真是了不起……”

老皇帝感慨良多之后，仿佛放下了心中的释怀，轻轻的，吐出了一气。

他悠然的躺在躺椅上，继续享受他的颐养天年。

老太监守在老皇帝身边，动作轻缓的帮皇帝摇着躺椅，小声感慨道：“老这辈子跟在陛下身边，暗中守护着皇宫里的安危，几十年来，经历无数凶险无比的厮杀，然而不管刺客何等凶险，老从未感受到畏惧……”

“唯独今晚听到这几百个小家伙的谋划，却让老有种心神动摇的惊恐。杨…杨小子的这批门生，真是让望而生畏啊。”

徽宗面色悠悠的躺在躺椅上，声音淡淡带着莫名的伤感，道：“遥想我赵氏开国之祖，当年也是如此聚拢群英，只可惜啊，后辈无能。”

老太监小声又道：“原有动向，密谍来消息，狼族正在厉兵秣马，老认为恐有国战……”

徽宗的面色仍是悠悠，似乎连国战两个字也无法让他动摇，这位已经退位的云朝太上皇，仅仅是再次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道：“给小儿辈去犯愁吧，朕认为那孩子肯定能行。”

老太监跟了皇帝一辈子，一听就知道皇帝所说的那孩子是谁，绝不是如今的云朝新皇，反而是眼下只有一州的杨一笑。

狼族如果发起国战，青州属于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