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光烈元年、满清顺治四年,二月下旬
贵州,贵阳府
从四川退出之后,大西军便向贵州方向转进,最终于二月抵达贵阳府,当然,此时部分军队已经进
了云南北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四川南部。发布页LtXsfB点¢○㎡
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坐在上首的,是四名威势不凡的青壮将领。
左右分别各坐着十多个擎刀贯甲的将佐
这四
正是张献忠死后,接替他主持西军的四个义子,又被称作“四将军”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
当初吴三桂、豪格等率军图谋四川,张献忠在四川西充凤凰山被清军
中,不久就死了。张献忠死后军中大
,顿时惊溃,伤亡惨重。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在危难中收集残部数千、家
万余
,由顺庆(今南充市)急速南下,一昼夜驰数百里,才保存下部分有生力量。
随后又汇集其他剩余的西军力量一路南下,于贵州安顿下来。
而后此时云南刚好发生吐司作
,西军便倾力西进,基本拿下了云南北部,勉强成为了一支有所规模的割据势力。
张献忠死后,虽然四
当中名义上的“大哥”孙可望接替了领导位置,可事实上四
在张献忠还在的时候就各有势力、想法,如今张献忠一死,整个大西军未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就摆在了大家面前。
清军攻略四川之际,为了北上陕西抗击清军,张献忠决定放弃成都。并“尽杀其妻妾,一子尚幼,亦扑杀之”。 接着,分其兵为四,并命令四位将军,各率兵十余万向陕西进发,结果在西充凤凰山阵亡。
在临死之前,他曾经对孙可望说
“明朝三百年正统,未必遽绝,亦天意也。我死,尔急归明,毋为不义。”
按照他生前的意思,如果自己有所不测,几个义子可以带着剩下的西军残部归附明朝。
但孙可望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继续和清军死磕,而是通过退守川、桂、滇、黔,割据一方,当一个新一代如唐宋时的大理国般的“西南国主”。发布页Ltxsdz…℃〇M
而四
当中,年纪最小的李定国却有不同意见,就在几天前,大西军余部领导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在贵阳附近的定番开会,讨论今后的战略方针和作战部署。
孙可望在会上主张把部队开往广西,继续与明军周旋,一旦失利,就转
南海。李定国坚决反对,他主张西进云南,建立根据地,联明抗清。李定国说:“当前清军大举进攻,闯王血溅九宫山,老万岁中箭身亡,我们与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敌当前,如果再与明军厮杀,只会使清军渔翁得利。当务之急在于联明抗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两
争执不下,最后李定国表示孙可望亡命南海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当场死去,旋即拔出宝剑,准备自刎。众将一见,忙夺下宝剑,一起跪地高呼拥护李定国的建议。孙可望见
心归向李定国,随即同意进兵云南,联明抗清,但两
之间却依旧产生了巨大裂痕。
对于孙可望而言,李定国在大西军中的威望实在令他不安,并且两
的想法和目标也相去甚远,关系变得十分僵硬。
虽然孙可望
上答应了李定国等
“联明抗清”的说法,但过去了十几天,还是一种观望态度,唯有继续向云南扩张一事获得了大家共识。
就在这双方达成一个微妙平衡之际,一颗巨石却打
了平静的湖面。
大西军还没找上南明朝廷的门,南明朝廷却是先找上门来了......
“你是说,那
自称是光烈天子亲派使者?”
孙可望坐在主位,皱着眉沉声问道
“正是,那
还说自己是什么......中书舍
,好像是皇帝身边的
呢。”
“他有说此行过来是
嘛的吗?”
孙可望接着追问
“他只说是要见四位王爷,说是朝廷愿与西军合作抗清,天子派他与诸位王爷相商大事。”
比起沉默的孙可望,一旁的李定国却是很有兴趣,忍不住出言问
“他可有说这合作一事,朝廷那边是何时做的决定?”
“这倒是没说,不过,小
从他那语气里能听出,这事应该是皇帝亲自过问主张的。”
一直在倾听的刘文秀也表达了意见
“大哥,不如还是先让
上来,听听朝廷怎么说吧?”
孙可望也只得点
不一会儿,一名年轻官员青袍栩栩而立,
着略带后世湖南
音的官话,向四
见礼,正是向朱由榔请缨而来的王夫之。
他对着为首的四位躬身道
“下官见过四位将军!”
孙可望等四
互视一眼,然后刘文秀一指不远的桌子,开
“天使多礼了,请坐吧!”
待王夫之坐定,刘文秀又召
上了茶,孙可望这才直
正题地问道
“天使此行不知是为何而来啊?”
王夫之微微一笑,他那身难掩的书卷士子气在这一群杀伐果决的军汉中显得鹤立
群,左右打量了一眼两侧同样坐着,肃穆威势、甲胄凛然的十来名将校,并没有将这刻意地“下马威”当回事。
反而对孙可望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下官此行为家国天下而来!”
“家国天下?天使何出此言呐?”
孙可望看着这个大放厥词的年轻
,有些讥讽地问
“哦?那还请天使讲讲,是怎么个家国天下法啊?”
王夫之仿佛没有看见孙可望那有些讥嘲的笑容,正襟危坐严肃道
“于天家而言,清虏两弑君父,残杀皇族,窃据宗庙,毁伤社稷。于四位将军而言,清虏更使诈袭害八大王(张献忠的外号),有杀父之仇,此可谓四将军与我主具与清虏家仇滔天,将军以为然否?”
孙可望也只得点
,在这个时代,“孝”是一个
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道德品质,一个
如果不孝,别说是一般
,就算是皇帝也得被千夫所指,背上骂名。
君不见唐太宗何等文治武功、天纵豪杰?就是因为“玄武门之变”中有杀兄
父的
节,也不得不在完美的帝王履历留下黑点,被后
议论千年。
如果说孙可望等
否认这一点,那么就会背负上“不孝”的骂名,虽然这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地位,但恐怕名声就得臭大街了。毕竟无论怎么说,张献忠都是一手把他们提拔上来的“老上级”加义父,是忠孝都绕不开的。
王夫之见状接着说
“而且清虏南下,所到之处,掳杀无数,所取州郡,无不泣血,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清虏荼毒九州,士民悲戚,四将军虽自立于朝外,然亦是大明域内之民,眼看乡梓惨遭屠戮,又怎能坐视,此难道不是四将军与朝廷共同的国恨吗?”
面对这番大义凛然的论述,孙可望等
依然难以反驳
倒是李定国闻言好奇地问
“天使所言国恨、家仇,在下都还能理解。清虏荼毒中原,为天下士民所厌,义父惨遭其手,与我等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不知这‘天下’是指何事啊?”
王夫之凛然正色
“所谓天下事,下官曾听陛下有所言。”
在所有
的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