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涛先生聊完天后,顾时一直没怎么吃的卤煮倒是因此变得不那么烫了。
他快速地享用完了美味后,就出门骑上自行车跑去寻找路边小店。
不为别的,在因为那张自己的周边卡后而感触到锚后,他也想给自己买一张带在身上。一方面充当所谓的护身符,一方面也可以随时提醒自己要保持
恒固。
“真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示范啊。”
阿蒙的声音伴随着有节奏的鼓掌声在顾时的脑海中响起。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这鼓掌声是怎么制造出来。”
顾时蹬着自行车,目光不断扫过街边的店铺。
“我在很久以前一直存下来的,要用的时候再放出来。”
“你特地去窃取了鼓掌声?你也太闲了吧……”
“多窃取点东西总不会有坏处,你瞧,这不是就派上用场了吗。”
“
偷东西迟早会偷出事
来。”
“你说得对,所以我也会去分辨哪些目标好下手,你以为解密学者的能力是用来做什么的?”
“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学者……”
阿蒙轻笑了两声,把话题转移到顾时身上。
“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轻易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锚,并初步地稳固了状态。”
“在我的设想中,你应该会为此花费不少时间才对。”
“能和我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你就那么容易去接受自己臆想出来的可能?那么容易去相信来自他
的认同?”
顾时皱了皱眉,指正着阿蒙的话。
“首先,这不是臆想,而是在我眼中所认可的世界观。”
“假如你把这称作臆想的话,那么我们每个
又何尝不是活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呢?”
“世界是所有
构筑的最大的空想,有意思……继续说。”
阿蒙略带想法地把顾时的话以自己的理解复述了一遍,细细咀嚼起来。
而顾时则接着说道。
“其次,来自他
的赞美与认可,我可能并没有这个底气去接受,但我会收下这份心意,并用行为去将他
的赞美与认可化作实际。”
“因为他
一个虚无缥缈,随时都可能变卦的信仰,你就愿意去为了他们而付诸行动?”
“不是信仰,而是心意,这是两码事。‘相信’本就是
中存在的一环,并且能以此发展成‘
’。”
说着,顾时想到什么,便给阿蒙打了个比方。
“我听你的一些习惯用词里感觉到貌似你的家乡有点西方的意思,你们那里有没有类似《圣经》的东西?”
“你是说……‘神说,要有光’这样子的东西吗?”
“诶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
“呵呵,那可太有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阿蒙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但至少他能明白这个概念,那么接下来他们的对话也就没有了太大了理解障碍。
“那么,圣经的中心,被马丁路德称之为‘小型福音’的那句,‘神
世
’,你应该也可以理解吧。”
“理解……”
“好的,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的具体含义是指什么,就当它是最广泛含义中的
。神
世
,祂将赐予世
的是永生,而世
回馈给祂的是什么呢?”
“是信仰。”
阿蒙回答道。
顾时空出一只骑车的手,打了个响指。
“很对,所以在神与
之间的关系中,居于上位者给予‘
’这类正向事物,而下位者则还以信仰。”
“但在
与
之间的关系里,一方付出了‘
’,另一方回馈的,也很大概率会是‘
’。”
“这是因为
与
在潜意识里是趋于平等的,他们不会像对待神一样去对待一个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真实平等对话的存在。”
“因此我付出行动去回馈来自他
的
,正是因为我仍将自己视作
。”
“是因为我有着
才会这么做,而不是我这么做才有了
。”
听到这儿,阿蒙像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但是顾时却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真正的认同。
“你将自己一切行为的动机构建在了
的基础上,只要你坚持着初心与自我,那么你的
就会随之稳固,而
的稳固又会反向推动你继续保持初心……如此一来,一个合理的循环便实现了,这就是你的锚的基本原理。”
“有这么复杂吗?我是比较倾向于真心换真心这个更简单的理由的。”
“任何事物的本质都很简单,而且你很幸运,你的动机得到了他
的认可,因此才会在锚形成的初期就得到充足的反馈,使得
快速地回归与巩固。”
“你看,我就说嘛,真心换真心。”
“可不要高兴太早哦……”
说到这,阿蒙忽地又换上了他那经典的含笑语意。
“你刚才不也知道了么,现在在许多
眼中,你已经被神化了。在他们看来,你更像是神而不是一个
。”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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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信徒对神明的认知可是能影响并覆盖神明对自身的认知。”
“这些
已经可以被称作信徒了,只是你还没有到达可以接受信仰之力的层次,因此接受不到而已。”
“一旦你成为了序列三,那么在晋升完成的那一刻,就有可能被这
信仰之力冲刷,自我认知会被信徒眼中极端化,神化的认知而覆盖掉。”
“结果是一样的……”
阿蒙说的很有道理,顾时从黄涛那里得知这回事后也察觉到了不妙。
可是……
“原来接受信仰之力要到序列三才行啊,我之前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那些信仰给影响呢。”
“那么,只要我们在序列三之前想到解决办法不就行了吗?”
“哦?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么停留在序列四呢。”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顾时捏住刹车,在一处小区门
停下了车。
他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就像是会卖周边卡牌的便利店,便把车停在门
,踩下了脚撑,走进店里。
“但如果只是序列四的话,就没办法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了吧。”
店里非常
净整洁,顾时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收银台前货架上那满满当当的一排卡片包。
这些卡片包虽然和黄涛先生的
儿所持有的那种周边不太一样,但顾时本身并不在意这其中的区别,他只是想要简单地买一个作为信物收藏而已。
不过简单是要简单,总不能太简单以至于委屈了自己。
于是,顾时从货架上挑了最贵的二十元一包的卡片包,将它递给了收银员,打开手机扫了付款码。
“而且,我总感觉你不会就那么看着我停在序列四……”
“何出此言?”
“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