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阿时?”
“我是,但不是以前那个阿时……我有了奇遇,不过立场绝对没问题。”
“之前电梯的样子,是你装出来的?”
“是,我让我身体里的那位跟我打配合。”
“包括后面我找你说话时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是,如假包换。”
“四外婆”不满地啧了啧嘴。
“什么如假包换,到底是不是装的,你是什么目的,给我说清楚,不要神神叨叨的跟个江湖骗子一样!”
“是装的是装的,葬礼前几天和现在才是我正常的样子!”
顾时觉得“四外婆”的脾气实在是太
躁了,他明明已经很诚实地有什么说什么了。
“至于目的,你还看不出来吗?”
“我是来救我爷爷的呀!”
“倒是你,一直怀着那么可怕的恨意,现在又把爷爷叫作恩公,你是怎么回事?”
在
才的作用下,“四外婆”对顾时的信任面占了上风,对他的态度不再含有那么强烈的攻击
了。
“恩公就是恩公。没有当年的那一次讨封,我现在早就变成一摊烂
了。”
“为了报答恩
,我来到恩公身边,跟随他走完这一生,这就是我的理由!”
“四外婆”说话的声音里带有明显的自豪与憧憬,这样浓郁的
绪完全不疑有假,让
难以把她与之前散发出污染级的恨意的样子联系到一起。
“讨封,你讨封不是失败了吗?”
顾时完全混
了,他可还记得最后一次梦境
回里看到的景象。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对不起,你既不是
也不是神。”
“爷爷不是拒绝了你的讨封吗,这不是失败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外婆”惊诧地看着顾时,刚才他说出来的话,与吕佑生当年对她说的完全一样,只是最后一句少了一点而已。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
不自禁地把恩
的话语再次回味了一遍。
“你既不是
也不是神……你就是你自己。”
“不要用其他的存在去代替你,不要执着于缥缈的成仙。”
“作为一个自由的生物,好好地活下去。”
“四外婆”痴迷地复述着吕佑生当年完整的话,其中饱满的
感满溢地让顾时都起了一身
皮疙瘩。
回味之后,她从过去回到现在,继续说着。
“那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的状态已然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为了活下去,我准备拼死一搏,想要直接进行讨封仪式,通过成为半仙来稳定住自己。”
“我在山路边守了一天一夜,却迟迟没有遇到合适的讨封
选。”
“就在我即将绝望之时,我终于等来了恩公。”
“四外婆”的眼睛一亮,看向飘浮在空中的吕佑生,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看着吕佑生骑车而来。
“我们这些
怪的讨封,虽然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便可以获得无上的神力。”
“但这其中,也包含着代价。”
“讨封仪式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他
肯定我们的修行成果。有了他们的认可,我们的功力才能更进一步,到达新的境界。”
“可这该如何认可,却始终是困扰我们的一个答案。”
“为了保证成功,我们的先祖退而求次地创造了‘似神非
’的讨封问句。”
“只要对方回答了像神,我们就能够以最安全的方式成为半仙。”
“可由于这和真正的仪式存在误差,因此通过‘似神非
’的方法而成功的讨封,给我们带来了相应的代价。”
“回答了‘似神非
’的讨封者,将在某种意义上成为我们的契约主。”
“我们的力量会为契约主所用,我们的存在也会围绕着契约主而存在,无法离开他们太远的距离。”
“契约会随着血脉不断传承,终身为其所困。”
“这是以自由为代价获得的成功,但我的祖先们前赴后继,无一例外地都选择了这条道路。”
说着,“四外婆”无奈地摇了摇
。
但随后,她的目光又神采飞扬,
绪高昂地对顾时说道。
“但是!我遇到了恩公!”
“恩公的回答,给予了我真正的成功!”
“当时我没有得到‘似神非
’的肯定回答,我以为自己已经完蛋了。”
“我甚至因此产生了对恩公的恨意,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我为此忏悔了多年。”
“因为恩公血脉非凡,我不敢对他下手。再加上那时我濒临崩溃,几乎是完全失去了理智,跑回了山林里。”
“幸好我没有对恩公做什么,否则我绝对会自栽谢罪!”
“回到林子里,我就立刻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
“三天后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力量与状态都更进了一层,我真正地成为了半仙,一个自由的,完全的半仙!”
“那时,我彻底理解了所谓讨封仪式的正确回答。”
“修炼的力量源于自身,飞升的机缘也因于自身。”
“恩公给予了我对自身的肯定,他认可了我修行的努力,他希望我可以活下去。作为自己,自由地活下去!”
“四外婆”的
绪完全陷
了亢奋中,顾时甚至感觉下一秒她都能为爷爷去死。
没想到当年是这么个
况,所谓的讨封居然那么复杂么。
爷爷的一时善意,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天意使然,成就了“四外婆”的仙途。
当年这简单的几句话,经过时间的推流最终把回报带到了爷爷身边。
“所以你借用四外公妻子的身份,就是为了报答爷爷吗?”
“爷爷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知道的。”
从亢奋中冷静过来的“四外婆”说出了一个意外的回答。
“在恩公的帮助下,我在那之后的修行更加突飞猛进,短短二十年的时间,我就再次上升一步,拥有了更强大的位格。”
“已经拥有了足够力量的我,终于可以回报恩公的大恩大德。”
“通过永安村那里留下的信息,我跨越千山万水,终于再次找到了恩公。”
“和恩公一见面,我就向他袒露了身份。”
“恩公本来并不想要我受恩
的束缚,但我执意要回报他。”
“于是,我利用能力伪化成了恩公去世四弟的妻子,安定在了他的身边。”
“恩公看出了我的伪装——恩公不愧是恩公——但他没有拆穿我,我便一直那么在恩公身边守护着他和他的家
。”
“直到现在……恩公年寿终尽。”
“四外婆”的
绪低落了下来,她真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心
,也难怪顾时最开始就能偷到她的想法。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四外婆”一直没有做什么,为什么每次顾时在做什么的时候她都会恰好地出现,为什么她几乎每次守夜都在场,为什么她会明显地对伪装成阿蒙的顾时产生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