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自己,更是做不到了。
我曾经以为坚定的意志和熟悉的
常足以构成堡垒,但现在看来,这想法是何等天真可笑。
我的力量正在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
至少现在,此刻,我做不到。
如今,随着这盏台灯的消失,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永远地失去了汤玛士。
那个会写诗,会对我温和微笑的汤玛士·赞恩,他的最后一点痕迹仿佛也被抹去了。
被那个占据了他名字,声音的黑暗幻影所彻底覆盖。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被巨大的失落和恐惧填满。
行动变得毫无意义,方向全部迷失。
但在这一片混
与绝望的泥沼中,一个念
却异常顽固清晰地浮现出来,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
:
我要拿回汤玛士的台灯,我必须拿回来。
那不仅仅是一件物品,那是我与他之间真实联结的最后证明,是区别于黑暗谎言的坐标。
只要它还在,或许……或许就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需要把汤玛士找回来。
不是那个黑暗伪装的
,而是属于光和诗歌的汤玛士·赞恩。
也许,只是也许,找回这盏他珍视的台灯,就能像召唤一样,带回一部分真正的他?
这个想法近乎妄想,却成了支撑我这具疲惫躯壳和濒临崩溃意志的,唯一的力量。
我知道前路几乎注定失败,黑暗几乎不可战胜,但我不能就此放弃。
只要还能动,还能思考,我就必须尝试。
为了他,也为了那个尚未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曾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