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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等舱待遇】

我没出过海。

而且在夜晚的时候，我根本分不清海上的方向。

汽艇开了好久，然后中途还停下来，那个开船的黑汉子掀起帆布来……下面是一罐罐汽油！！

我看得一身冷汗！刚才我和胖子甚至靠在帆布上抽烟啊！！想想就心里发寒！

胖子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中途加了一次油，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开船的黑汉子用仪器测量了一下方位，然后看了胖子一眼，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语言。

他说的不是汉语。胖子看了看他，然后和他用那种奇怪的语言谈了两句。

我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了那个黑汉字一眼，他果然看上去不像汉。

“别看了，他是越南。”胖子淡淡道：“他脾气不好，你别老看他。”

静静的等了会儿，我们的船就停在海面上漂着，越南有些不耐烦，不时的和胖子说什么，胖子一副悠然的表。

终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马达声音，然后还有探照灯闪了几下，胖子立刻站了起来，从帆布下掏出一个大型的手电，对着对方亮了几下，都是按照奇怪的节奏，忽闪忽灭。

双方打了会儿灯，胖子点点，回看着我：“小子，你的船到了。”

大船停了下来，我们的汽艇发动靠了过去，我看见这条船上没有悬挂任何国旗，船身有些旧，似乎是一条大型的渔船改装的。桅杆旁边还有废弃的渔网等装置。

两条船停靠之后，上面有放下绳子，胖子笑着对我说：“咱们上去吧。”

我拿起那个胖子给我的包。想了想，转看了那个越南一眼，用很诚恳的语气道：“谢谢你。”

老实说，我纯粹是习惯地这么做。因为别帮了我，我都会习惯的说一句谢谢。那个越南看了我一眼，忽然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从座位下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我。

是一瓶矿泉水，而且是一个杂牌。而且是开过的，只有大半瓶了。

胖子看了这个瓶子一眼，然后用古怪的目光瞧了越南一眼，忽然笑了：“小子，他喜欢你。这东西你拿着吧，或许路上有用的。”

我疑惑着接了过来，虽然是一个开的，甚至可能是他喝过的矿泉水。但是我依然小心翼翼地收在了包里。

胖子陪着我上了船。

这条船上有五六个船员，一个个都是面色冷漠，我看见有的腰间甚至明目张胆的别着枪，船舱里还挂着几个潜水的装置。胖子大笑着和一个拥抱了一下，然后拉着我介绍道：“这个。我的兄弟！”

那个很矮，很瘦小的样子，居然说的是中文，但是很不标准。而且很生硬：“你的兄弟……和你，不像！你，很大，他，很小！”他笑着用手做了一个比划，大概是形容我和胖子地身材差距吧。

胖子笑了笑。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帐号，当着那个的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胖子拿着手机递给那个，那个立刻一脸严肃的样子，听了会儿，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胖子：“很好，都到帐了，你很讲信用。我也是！”

他对我抬了抬下：“进去吧，你睡我的房间！”

胖子又告诉了我一个电话“你上岸之后。找地方打这个电话。会有来接你地。”

做完了这一切，胖子拍拍我告别。走前他拉住我，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子，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

“不知道。”我摇。

“因为你这样的太少了，死一个就少一个。”胖子笑得有些伤感：“所以我不想看着你死。”

看着他从绳子上跳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有些感动，有些不舍，走到船边，对着他高声道：“方大海，我陈阳有朝一，会回来地！！”

胖子只是对我挥挥手，然后大笑道：“以后做什么事之前问问自己，值得么！”

汽艇飞快的离开了，很快远去。

我看着远去的船，自言自语：

“不值得！但是……我不后悔！”我仿佛解脱了自己：“至少我现在不欠他的了。”

这是一条偷渡的船，也就是传说中的蛇船。那个和胖子易的，同样也是个越南，不过他似乎和胖子做过不少生意，会说中国话。他的名字更奇怪，就叫“老蛇”。

胖子送我上船地时候。我还奇怪过，为什么胖子汽艇上的那个黑汉子越南不上船去。后来我才知道……

虽然同是越南，但是大家出身不同，一个出身南越，一个出身北越。虽然现在政局已经不同多年前了，但是历史恩怨下来，南越和北越之间的恩怨，我们也说不清楚。

我来到这里刚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船舱下面，有三十几号！

这条船从前是渔船……其实现在也是。公开上它属于越南“海防市”的一家渔业公司，穿上的捕鱼装置都是真的。

平时不运的时候，这条船就是用来打鱼的，而需要地时候，就把下面地船舱搬空，用来装！

我没有到甲板下面的船舱看过，老蛇那帮自己也不下去。船上地五六个船员都是住在上面的船舱里，我就住在老蛇的房间里，据说是船长室，其实和家里的厕所差不多大，一张小床，床单上充满了腥臭的味道，桌上还有烂的航海图。

我吃的和船员一样。都是鱼类地食物，每天还有一点蔬菜。

而住在船舱下面的那些同样偷渡的，我根本见不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走到甲板上来过。因为通往下面的船舱门，一直都是锁着的！

只有每天会有一个船员送一点很少量的清水和食物下去。

我几乎只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那点水和食物，根本就不够四十个吃的！

不过老蛇根本不在乎，他和我闲聊过，用他的话来说，下面地都是蛇。

“饿不死就行了。”

同样是偷渡。而我享受的几乎是最好的待遇了，我和船员吃一样的，每天还可以在甲板上透透风，我甚至还有香烟抽……那是胖子留在我包里的一条烟。

我把香烟随意散了几包给老蛇和他的船员，立刻让他们看我的脸色稍微柔和了点。

因为我的香烟攻势，船员大多对我脸色不错，我也可以在甲板上随意走动，除了一个他们锁起来地船舱我不能进去。其他的地方我都可以转转。

晚上的时候，我甚至还会和船员大牌，赌注就是香烟。

很快的，不到四天，我的香烟就全部用完了。

坦白说。这四天我甚至觉得一切都很好……直到……

第五天地时候，天气很好，不过有些炎热。

站在甲板上你会看到四面都是海，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陆地。

这种感觉会让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渺小！而今天没什么风，太阳直接晒在甲板上，有些发烫！我坐在船舱里都感到热，忍不住就到了外面，船员大多都赤着上身，还有在懒洋洋的擦甲板，老蛇则坐在驾驶仓里抽烟，他额全是汗水。用我听不懂地话咒骂着什么。

船上到处都是腥味，虽然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是天这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