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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好容易进了家门，两都是累得不轻。颜迪么，是因为架着我这么一个大活。而我么，则是忍得很难受。

为什么难受？

废话……我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晚上又喝了点酒，被一个娇媚可的小美半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换做是你，你不“难受”？

一进门，颜迪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大皮箱愣住了。我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房子再过一个星期就要退了。正准备搬家的，这是收拾好的行李。”

颜迪扶着我进了卧室躺下，又跑去了洗手间，片刻之后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了脸，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捧着消炎药给我。

看着她额的汗水，我才意识到，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几乎是故意挂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这个较弱的孩几乎是承担了我全部的体重，一路上了三楼。

“行了，你坐下休息一下吧。”我有些感动，接过杯子，在她温柔的注视下吞了药片，颜迪这才展颜一笑。

灯光下，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动，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嘴角两边仿佛新月一样弯弯的往上翘，带着一点俏皮的样子。

“小五哥，你肚子饿不饿？”颜迪细声细气的问我：“我闻到你身上的酒气，你晚上一定喝了不少酒吧，我听我妈妈说，喝了酒之后晚上很容易肚子饿的。”

我笑了笑：“你懂的事倒不少。好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这一带不太安全，你出门就坐出租车吧，明天公司给你报帐。”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脑子有些晕，颜迪看见我神不振，靠了过来，轻轻扶我躺下，然后又帮我脱了外衣。我才发现还穿着工作的西装，上面还有一滩污秽，记得是晚上包间里那个家伙肚子上挨了我一脚之后吐出来的，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颜迪给我盖上了被子，又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这才抱着衣服退出卧室，顺手还给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空气还残留着颜迪身上的清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好像还梦到了小时候的景。

那时候，跟着师父练功夫，子挺苦，常常还被师父用竹板打，不过打完了之后，晚上师父都会炖一锅排骨汤给我们喝。

那排骨汤，香得让直流水！弄到后来，我们几个小子几乎每天都很矛盾，甚至还有故意不好好练功，等着挨板子。因为大家知道，只要咬牙挺完板子，晚上就有香的排骨汤喝了。

也是从那会儿，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做了一夜这样温馨的美梦，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脸上都是带着微笑，摸摸顶，已经不那么疼了。

走出卧室，看见洗手间里挂着一件西装，正是我昨晚脱下的，不过却已经洗净了。不仅仅是西装，就连我扔在洗手间一个盆里的几件脏内衣，也洗净了挂了起来。厨房里的热水瓶是满的，家里收拾得很净的样子。地明显是扫过了，厨房的柜子上也明显擦过了。

这丫，傻得可啊，都告诉她我快要搬家了，还帮我打扫了房子……

我看着这一切，忽然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来。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周围的东西，生怕自己一摸，就会把这些净的东西弄脏。

上午的时候，欢哥打了个电话给我。

欢哥是我的老板，金壁辉煌娱乐中心就是他的产业。

说起这，算是本市的一个传奇物。传说二十年前他身上带着一千块钱去南方沿海城市，据说做过走私电器，做过走私黄金，后来又开过海鲜酒楼。八年前带着一笔钱杀回老家来，现在在本市算是一方豪杰了！手里除了“金壁辉煌”之外还有两家西餐厅和一家海鲜火锅店。前年还投资了本市的一家出租车公司，现在本市街上开的出租车，有四分之一都是他公司名下的。

这在本市算是手眼通天的物，这点从金壁辉煌娱乐中心从来没有受到任何官方检查就能看出来了。

在外看来，金壁辉煌是开在本市某著名五星级酒店里的。可是这家娱乐中心却和酒店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租用了酒店的地盘而已，完全是欢哥的私产业。

欢哥对手下很好，为很豪爽，对我也不错。他常常说的一句禅是：“你在公司上班，拿公司的薪水，就是公司的，所以公司一定会罩你！”

这句话现在我也常常对夜总会手下说。

欢哥曾经说，再过两年就让我不要在夜总会了，到他身边跟着他。他很信任我，这也是我年纪轻轻就能在金壁辉煌夜总会里当主管的原因。尤其是我在这里了五年，从小工端盘子开始一步步混出，这点让他很欣赏。平里也很关照我。别不知道，我的薪水是夜总会四个主管里最高的。有欢哥挺我，他不在的时候，我几乎就是夜总会里的当家了。

“小五，听说昨晚场子里有闹事，你受了点伤？”欢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他说话的嗓音很柔和，非常悦耳的男中音，语气一向很平缓从容的样子，似乎永远是一副稳胜券的模样。

“嗯，我没什么，几个客喝醉了弄出点小事。”

“年轻，小心点为好。你知道我很看重你的，以后处理事不要这么急躁，有些事不一定要亲历亲为，给手下去做就好了。还有阿威他们，每个月给他们那么钱，不是白养的。如果这种事都要你亲自动手，那么就让他们走好了。”欢哥淡淡道：“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晚上不要上班了，记得去医院复诊，不然打坏了脑壳以后就没有陪我练拳了。”

他说的阿威，是场子里的保安。

我们这里没有“道上”看场子的。

不要以为我们这行都和黑社会有关系，像欢哥这种在本市威震一方的，他不是黑社会，但是哪里有黑社会敢招惹他？

况且我们做的是高档场所，能进来消费的都是比较有钱的或者稍微有点身份的。场子里若是每天放着几个五大三粗满脸狰狞的黑道看场子的，岂不是把客都吓走了？

我知道欢哥是在和我开玩笑，咧开嘴笑道：“我没事的，欢哥。”

“嗯，你没事就好。”欢哥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了我一句：“阿强最近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思考欢哥这话的意思，小心翼翼回答道：“他还是那样，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嗯。”欢哥沉吟了一下：“小五，你都知道，阿强不是我们的。现在夜总会四个主管，只你是我的嫡系，你要看好场子，我当你是看家的。”

我心中有些感动：“欢哥，我明白的。”

“好，你很聪明，我不多说了。”电话那欢哥笑了一声：“好久没活动了，本想今天喊你陪我打两场的，现在你伤了，就等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夜总会里都知道我是最年轻的主管，我只有二十三岁，却能在这么一家大场子当，很多都猜我有背景。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陈阳有今天，完全是欢哥的恩。

我是本市，只是后来去了外地上中学，在外地拜了一个老拳师当师父，学了几年国术，结果年轻学了一点本事，难免血气太重，好勇斗狠，学业都荒废了，自然没考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