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李木匠:“孩子,你爹那是老想法。这祠堂啊,就像这银锁,总得有
擦拭,才不会生锈。你看周丫他们,多喜欢这些老物件,这不是吵扰,是念想。”
李木匠抬起
,泪眼朦胧地看着供桌:“可……可俺爹……”
“你爹在天之灵看着呢,”张大爷磕了磕烟袋,“他要是真不乐意,刚才你划银锁的时候,咋没打雷劈你?”
这话逗得李木匠“噗嗤”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赵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跟俺们一起扫雪,看看这热闹劲儿,你就明白了。”
天快亮时,雪又下了起来,这次是细雪,像柳絮似的飘着。祠堂的灯一直亮着,供桌上的老物件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旁边多了几个新包的饺子——是周丫起来添柴时,特意给银锁“供”上的。
赵铁柱坐在灶膛边,看着火苗舔着柴禾,心里踏实得很。他想起爷爷刻在碗底的“赵”字,想起王
手里的青花碗,想起狗蛋擦算盘时的认真,忽然觉得,这
子就像这锅煮饺子的水,看着翻腾,实则滚烫,能把所有的生冷都捂热了。
门外传来周丫的笑声,她大概是又在跟狗蛋抢酸菜坛了。赵铁柱笑着起身,往锅里添了瓢水。
雪还在下,但祠堂里暖烘烘的,连空气里都飘着饺子的香味。那些老物件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像是在跟着这热闹劲儿,慢慢舒展腰身。
新的一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