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仙凡之界

离开幽冥血海时，裂天戟的第四块碎片在临渊的识海中发出了微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那光芒指向东方，穿过氤氲的云层，落在一片炊烟袅袅的山谷里。苏清寒展开溯洄玉对照，玉面上浮现出“青岚谷”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仙凡界处，隐有灵脉鸣”。

“这里竟是仙凡两界的夹缝？”临渊有些意外。他曾以为裂天戟的碎片只会藏在险地，却没想过会出现在这样一片祥和的地方。

青岚谷的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雾气中流淌着微弱的灵力，却不像其他修真之地那般凌厉，反而带着泥土的温润。谷内种满了桃树，此刻正值花期，色的花瓣飘落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有吗？”苏清寒轻声喊道，声音在山谷里回，却没有得到回应。

临渊握紧斩念剑——此刻它已能在剑与戟的形态间自由转换——警惕地观察四周。他能感觉到谷中有灵力波动，却异常微弱，更像是凡修士的气息，而非强大的守护者。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小小的村落坐落在山谷处，土坯墙的屋顶覆盖着茅，烟囱里升起的炊烟与雾气织，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童正在村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这里……真的有碎片？”苏清寒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难以置信。裂天戟的碎片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怎么会与这样宁静的村落扯上关系？

临渊却皱起了眉。他注意到孩童们追逐的木陀螺上，刻着一个微小的符文——那是天界的“镇灵纹”，只是被简化成了孩童的玩物。而村那棵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绸带里，竟裹着一缕极淡的仙气。

“这里的，不简单。”他低声道。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者挑着水桶从溪边走来，看到临渊与苏清寒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两位是从外面来的修士吧？快进屋歇歇脚，喝碗热茶。”

老者的声音平和，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村老。但临渊注意到，他挑着的水桶里，倒映出的影子竟带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仙的真身残影。

“多谢老丈。”临渊不动声色地应下，与苏清寒跟着老者走向村中的木屋。

木屋很简陋，墙壁上挂着几串辣椒和玉米，炕桌上摆着粗瓷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茶水。老者将水桶放下，给两各倒了一碗：“我们这青岚谷，很少有外来。两位若是迷路了，我可以指条出去的路。”

“我们是来找的。发布页Ltxsdz…℃〇M”苏清寒捧着茶碗，指尖悄悄摩挲着碗沿的纹路——那纹路与裂天戟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听说谷里藏着一块灰色的石，不知老丈见过没有？”

老者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石？山里多得是。只是不知姑娘说的，是哪种石？”

临渊取出一块碎星石放在桌上，碎片立刻发出柔和的光芒，炕桌的木纹竟也随之亮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符文。

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放下茶壶，叹了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布包解开，露出一块灰色的石，正是裂天戟的第四块碎片。

“这碎片，在我谷中藏了千年。”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当年战神被玉帝追杀，是我家先祖将它藏在这里，用青岚谷的灵脉压制它的气息，才没被天庭发现。”

临渊接过碎片，与手中的三块碎片放在一起。四片碎片同时亮起，在炕桌上拼出了裂天戟的半幅廓，金黑双色的纹路流淌着，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您是……”他看着老者，心中已有了猜测。

“在下李守一，曾是天庭的‘守界仙官’。”老者苦笑一声，“当年看不惯玉帝的所作所为，带着一群不愿同流合污的仙和凡，躲进了这仙凡夹缝，建了青岚谷。”

苏清寒惊讶道：“您是仙？可您身上……”

“我自废了仙骨，散去了修为。”李守一看着窗外嬉闹的孩童，眼中满是温柔，“成仙又如何？还不是要受玉帝驱使，看着众生受苦。倒不如做个凡，守着这一方小天地，护着这些孩子安稳长大。”

临渊沉默了。他想起了九重天的白玉阶，想起了凌霄殿上那些面无表的仙官，他们拥有通天的法力，却对凡间的苦难视而不见。而眼前的老者，放弃了仙的身份，却守护了一方安宁。

“您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他问。

“知道。”李守一点，“先祖留下遗训，说有一天，会有一个手持裂天戟碎片的来到这里，他会推翻玉帝，还三界一个公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要等千年。”

他看向临渊手中的碎片：“这碎片，你们可以拿走。但我有一个请求。”

“老丈请说。”

“若真能推翻玉帝，求你给仙凡两界一个选择的机会。”李守一的声音带着恳求，“不想成仙的，就让他们安稳做凡；不想做凡的，也别用天规束缚他们。三界本就该各安其道，不是吗？”

临渊想起了焚天宗的覆灭，想起了万妖谷的胡媚娘，想起了幽冥血海里那些被裹挟的魔族士兵。他们或许立场不同，却都在被“天道”和“规矩”束缚，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我答应你。”他郑重道，“新的三界，没有强制，只有自由。”

李守一欣慰地笑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剩下三块碎片的线索。一块在‘九霄云殿’的地基下，那是玉帝的寝宫；一块在‘回井’的边缘，由十殿阎罗看守；最后一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在‘无妄海’的海底，那里封印着当年随你一起反抗玉帝的旧部，也是玉帝布下的最后杀局。”

临渊接过地图，指尖划过“无妄海”三个字，识海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熟悉的面孔——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天兵天将，那些在凌霄殿前为他求的仙官，那些最终被打海底的忠魂。

“他们还活着？”他声音颤抖。

“只剩残魂了。”李守一叹了气，“玉帝没杀他们，就是想用他们做诱饵，引你自投罗网。你若去了，便是与整个天庭为敌。”

“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临渊握紧拳，“他们是因我而受苦，我不能让他们永远困在海底。”

苏清寒握住他的手，眼中没有犹豫：“我陪你。”

离开青岚谷时，孩童们还在村玩耍，老者站在木屋前挥手送别。色的桃花瓣落在他们肩，带着淡淡的灵力，仿佛是这片土地的祝福。

“接下来去哪？”苏清寒问。

临渊看着地图，指尖落在“九霄云殿”上：“先去玉帝的老巢，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将四块碎片融裂天戟，戟身的光芒更加璀璨，金黑双色的纹路已覆盖了大半，隐约能看到戟尖的寒光——那是足以劈开天庭的锋芒。

***三后，九霄云殿。

这座位于九重天顶端的宫殿，比临渊记忆中更奢华。金砖铺地，玉柱撑天，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出刺目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玉帝的龙椅空着，椅背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像是在嘲讽着主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