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玉碎魂归
宸字玉的碎片还悬在半空时,沈清寒的剑突然脱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些泛着金光的碎玉像是有了生命,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在腕间凝成道锁链——与当年锁着周明轩的铁链不同,这锁链暖得像师父煨药的火盆。
“他没走。”陈长老拄着拐杖上前,药锄上的血珠滴在石缝里,竟长出株七叶还魂
,“林谷主的魂魄与玉牌相融,此刻正在玉帝的识海里。”
沈清寒猛地攥紧锁链,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是林渊的灵力在跳动,像极了两
在流云城合力对抗玄渊时,那
青绿与赤红
织的暖流。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锦囊,里面除了护身符,还有张画着星图的绢纸,此刻正随着锁链的金光浮现出更多纹路。
“是天界识海的
。”陈长老抚着胡须笑起来,皱纹里还沾着药谷的泥土,“老谷主当年说过,玉帝转世有双生识海,需得药谷灵力与万剑宗剑气同频共振才能打开。清寒仙子,该你了。”
沈清寒闭上眼,朝阳诀顺着锁链淌
玉牌碎片。甬道
处突然传来龙吟,石壁上的壁画活了过来——千年前的天界战场,玄渊的魔剑刺穿玉帝胸膛时,有两道微光从龙袍里飞出,一道坠向药谷方向,一道落在万剑宗山门。
“原来如此。”玄渊的声音从识海
处传来,带着嘲弄的回响,“玉帝老儿把魂魄拆成两半,就是怕被我一锅端了?可惜啊,今
我便让这双生识海,一起化作飞灰!”
锁链突然剧烈震颤。沈清寒看见识海里的景象:林渊正站在片白雾中,手里的半块玉牌与无数虚影纠缠——那些都是被玄渊屠戮的神官残魂,此刻正撕扯着他的灵力。而白雾尽
,玄渊的黑袍如墨汁般晕染开来。
“林渊!”她朝着识海大喊,朝阳剑气陡然
涨,“用回春术的第七式!”
识海里的林渊闻声转身,青绿色灵力突然化作漫天银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那些神官残魂被银针穿透的刹那,竟纷纷化作光点融
他体内。当最后一缕残魂归位时,林渊的眉心浮现出淡红色的朱砂痣,与老万描述的画像分毫不差。
“玉帝的真身,果然在你体内。”玄渊的魔掌拍向白雾,林渊却突然笑起来,掌心的银针突然调转方向,刺
自己心
——那是回春术的禁招,以自身
血为引,唤醒沉睡的魂魄。
沈清寒的锁链瞬间绷直。她感觉到林渊的灵力在飞速流失,识海里的白雾开始消散,露出底下铺着的天界卷宗——上面记载着玄渊的致命弱点:他胸
的魔晶,是用当年从玉帝心
剜下的血
炼制的,最怕药谷的“还魂
露”与万剑宗的“朝阳
魄”。
“陈长老!”沈清寒突然睁眼,朝阳剑气将七叶还魂
从石缝里托起,“取
叶榨汁,用朝阳诀炼化!”
陈长老刚将炼制好的
露抛过来,假沈星河突然从暗门冲出,青铜假手抓向沈清寒的后心。周明轩的残魂突然从玉牌碎片里飞出,化作道金光撞向假宗主,两个身影在石墙上撞出个大
,滚落进万丈
渊。
“清寒!”林渊的声音穿透识海,“接住
露!”
沈清寒在空中接住瓷瓶,朝阳诀将
露凝成道金线,顺着锁链注
识海。当金线与林渊的青绿色灵力汇合时,玄渊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胸
的魔晶正在融化,裂开的缝隙里,竟露出块与宸字玉相同的碎片。
“不可能……”玄渊难以置信地看着心
,“玉帝的心
血,怎么会……”
“因为那不是你的魔晶。”林渊从识海里走出,眉心的朱砂痣泛着金光,“那是玉帝故意留给你的陷阱。千年前你剜走的,是他用自身
元炼制的封印,就等着今
,用双生魂魄的力量彻底净化。”
玉牌碎片突然在空中重组成完整的宸字玉,林渊与沈清寒的手掌同时按在玉面上。天界识海的大门轰然
开,无数神官虚影从门后涌出,手里的兵器泛着与朝阳诀相同的红光。
玄渊的黑袍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布满魔纹的躯体。他望着涌来的神官虚影,突然仰天大笑:“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好过!那个内
会替我完成大业,正道终将沦为魔域!”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化作黑灰。而在黑灰散尽的地方,留下枚黑色的玉佩——上面刻着的,竟是万剑宗的剑纹,和药谷的药
图腾。
“是青禾。”沈清寒的声音发颤,她终于明白母亲为何会被炼成傀儡,“她当年假意叛逃,是为了打
玄渊内部,却被发现……”
林渊握住她的手,玉牌上的金光突然映出幅画面:青禾穿着药谷的青衣,跪在玉帝座前,手里捧着的,正是那枚黑色玉佩——原来内
不是她,是当年将玉佩
给她的天界神官。
甬道外传来欢呼声。魔兵在神官虚影的追杀下溃不成军,隐市的老万带着散修冲进来,手里举着面绣着云纹的旗帜:“天界援军到了!青禾夫
的卧底计划成功了!”
沈清寒抚摸着玉牌上的裂痕,突然想起母亲最后说的话:“清寒,记住,当玉牌重圆时,去药谷后山的忘忧崖,那里有你父亲的衣冠冢。”
林渊的指尖突然指向石壁上的星图:“忘忧崖的位置,在星图的中心点。那里藏着最后一个秘密——真沈星河的死因。”
陈长老突然咳嗽起来,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药罐:“老谷主临终前,让我
给林谷主。他说,等玉牌重圆时,就知道这罐里的东西,是给沈清寒的。”
药罐打开的瞬间,一
熟悉的药香弥漫开来——是沈清寒从小喝到大的安神汤。而罐底压着的,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个“河”字,与她护身符上的“清”字正好组成“清河”,那是真沈星河与青禾的定
信物。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沈清寒的泪水滴在玉佩上,“我父亲不是傀儡,他当年是为了保护母亲和我,才假意投靠玄渊,后来被发现,就……”
识海的金光突然收敛。宸字玉悬浮在两
之间,上面的云纹渐渐隐去,露出底下刻着的字迹:“双生魂魄归位,玉帝转世觉醒,然尘缘未了,需待魔域肃清,方可归位天界。”
林渊望着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散修,青绿色灵力拂过药谷旧部的伤
,那些在灭门案中留下的疤痕,正在慢慢淡化。他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医者的手,既能救命,也能记仇,但最终要学会的,是放下。”
“去忘忧崖吧。”沈清寒将两块玉佩系在一起,朝阳剑气在上面刻下新的纹路——那是药谷的
药与万剑宗的剑穗,
织成永不分离的模样,“该给父母一个
代了。”
两
走出禁地时,流云城的方向正升起朝阳。林渊看见老万在给受伤的散修包扎,陈长老在指挥药童们种下新的七叶还魂
,而万剑宗的弟子们,正将假沈星河的牌位从宗主殿里搬出来,扔进火堆。
“玄渊虽死,但他说的内
……”沈清寒突然停下脚步。
林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玉牌传来温暖的触感:“别急,星图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内
藏在天界援军里,而他的目标,是玉帝转世后的力量。”
忘忧崖的风带着药香吹来,真沈星河的衣冠冢前,不知何时摆满了药谷的
药。林渊看着沈清寒将定
玉佩放在墓碑前,突然明白,所谓的正道同盟,从来不是为了对抗魔帝,而是为了让这些被仇恨困住的灵魂,终于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他眉心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玉帝的魂魄虽已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