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府尹说了算的。一会儿我就拿着咱们的联名书去郑大府上，请郑大帮咱们主持公道。”

这是绝佳的机会，尽管诸伤得七七八八，但，不能否认，不知谁出的昏招，给了夏文等绝佳机会。梨子在事后与赵长卿道，“虽说那些打｜黑棍的可恨，不过，此事一出，我就觉着他们已占了优势。”任何时候，力都是狗急跳墙的法子。再者，梨子觉着，哪怕对方不是狗急跳墙，可发此昏招，亦可见对方智商了。

郑大是个耿直的，他从不徇私，听到夏文赵长宁将此事说完后，气愤当然是有的，郑大还就此骂了两句家乡土话，因这话实在有损郑大的形象，便不一一细述了。

郑大耿直，不过能做到左都御史，可见郑大也不单单是耿直，收了夏文递上的还未完成的联名书，郑大还温声安慰了他们几句，又道，“我也看了国子监的联名书，满篇的狗不通，不及你们明白事理。朝廷的事，你们还未做官，并不明白。就是监察司，虽有不当行径，就事论事便罢，喊打喊杀的也过了。”郑大是反对举联名上书的，无他，朝堂上的事，举们不清楚，纯粹被利用。眼瞅着明年就春闱，还搞什么狗联名上书，有这神抓紧时间复习功课文章才是正路。不过，看过夏文等的联名书后，郑大觉着，世间不是没有明理。何况，对举下黑手这种事，在郑大这里是绝难姑息的。

郑大并未说如何做，便打发了他们回家。

于昭文帝，他将郑伯岩放在朝中做左都御史，并不是因为喜欢郑伯岩那茅坑里石一样又臭又硬的秉，而是因为郑伯岩的良心。

这是个有良心的。

所以，不论这几年郑伯岩给他添了多少堵，昭文帝都忍了。

这还是一遭，昭文帝觉着郑伯岩那张方正如板砖的脸无比顺眼，昭文帝正为国子监联名上书的事心烦。昭文帝并不将国子监联名上书放在心上，他登基多年，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只是朝中大臣拿着国子监的联名书做引，与监察司势同水火，昭文帝心烦的很，如今见郑伯岩递上夏文等的联名书，昭文帝道，“看来，举子里也有许多明白。只是，明白的话轻易到不了朕的跟前便给暗算了！”

昭文帝此话一出，大臣便觉惶恐。

昭文帝道，“夏文，这名字有些眼熟。”

郑伯岩道，“此因父获罪，被革功名，举家前往西北效力，曾在军前任军医，前年西平关大捷，其内曾一箭杀西蛮大将，陛下赏他内六品诰命，复了夏文与其父功名。”

昭文帝立刻想起来了，“对，就是能拉开轩辕弓的赵安。”因举国上下就此一例，昭文帝印象颇。当然，昭文帝还知道，西北战事不断，赵安每年都会捐一些银两，不多不少，一年总有上万两银子，而且每年都捐。这样一想，昭文帝对赵安的印象愈发好了。如今夏文这一纸联名书正解了他的烦难，皇帝亦有好恶之心，昭文帝便觉着这夫妻二倒是难得的明理之。

非但昭文帝印象，朝中大部分都想起来了，实在是轩辕弓太有名气，偏生拉开轩辕弓的是位，们想忘了都难。此时便有心下暗骂：不知哪个没脑子的，你他娘的安排去打赵安的男，这不是上赶着找死么。能娶了一身怪力罗刹的，这能是寻常男么？说不得这姓夏的也是位高手……当然，后面便纯属们的想像了。

监察司司长林随当即落井下石的表态，“臣以为，此事疑点有二。第一，这几位举找联名，都是分行动，行暗算之能一举击之，显然是早有预谋。第二，好不好的，怎么单赶在国子监上联名书后，这些与国子监持相反意见的举就挨了暗算呢？委实可疑。若帝都府尹力有不逮，监察司愿意接手此案。”

压力山大的帝都府尹立刻道，“林大此言差矣！夏举等是向帝都府报的案，本官已接手此案。林大所说疑点，本官也想到了。陛下容臣些时，臣定将此事查得一清二楚！”

郑大对国子监联名上书之事无好感，对监察司同样没好感，尤其林随一幅貌若好的模样，行事霸道狠，郑大有素来看不惯。于是，郑大先坑了国子监联名上书之事后，此时倒是站在帝都府尹徐靖这边，郑大道，“林大不是还有二百五十一名举子的事未审。”

林随似笑非笑，言语极是放肆，“能者多劳么。”

可怜帝都府尹，实乃帝都第一憋屈的官职。论官职，他不比林随，论手中权势，帝都府与监察司更无要比。故此，面对林随嚣张气焰，徐府尹竟然只能窝囊的说一句，“我虽才不比林大，也自认不是无能之辈。”

林随那双光华潋滟的眼睛轻轻扫徐府尹一眼，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承让承让。”

徐府尹终于给他噎的说不出话。

郑大天生一幅公允心肠，冷声道，“既然林大自认能者，那就尽快将举子的事审理清楚，那都是国之栋梁，别耽搁了他们明年春闱才好。”

林随根本不买郑大的账，道，“待本官审查清楚，自会向陛下回禀。”言下之意，你该什么什么去吧！咱们监察司还不到你来管！

郑大冷哼一声。

早朝上的事，夏文等是不知道的，但，一大早上帝都府尹就着请他们过去配合调查，他们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他们小小举的身份能影响到帝都府尹，这显然是郑大的原因了。

联名书的事最终以案件官司的形式终结，朱庆去了朱大老爷家请安，回来有些闷闷。

在边城守完父孝母孝，朱大老爷还是回了做了一辈子官的帝都。赵长卿只是初来帝都的时候去过一次，平少去，无他，当初她与朱大太太很有些不愉快，朱大老爷家对她不是多么热络。倒是朱庆，这是六房嫡长孙，朱大老爷对这个侄孙颇是看顾，原是想朱庆到他府上备考，因朱庆喜欢跟凌腾苏白他们一处，便婉拒了朱大老爷。

朱庆原是想打听打听可有什么内，却挨了朱大老爷一顿教导，无非是叫他安心念书，少掺和这帝都的是是非非。

朱庆问了半也没问个所以然，用过午饭便告辞了。

洗漱后，朱庆衣裳未换便先去看望凌腾，凌腾正在喝骨汤，不知是放了什么药材熬的，里带着淡淡药香，凌腾简直愁的要命，吩咐丫环道，“快给阿庆盛一碗。”

朱庆道，“我可不喝这个，你喝吧，我听阿文说了，多喝骨汤对你的手臂好。”

凌腾苦着脸，“神仙也架不住一天三顿喝这个啊。”

朱庆笑，“你就当喝水就是了。”又问凌腾胳膊可好些了。

“没事，如今并不觉着疼了。”见朱庆仍难释怀，凌腾道，“你这脸真叫我别扭，咱们自幼一道念书，这是赶着了。我就不信，若你是我，你能袖手自己跑了。是男就别这样唧歪，别说距春闱还有大半年，就是明个儿春闱，我左手一样写字，也不会耽搁正事。”

朱庆一笑，“倒叫你来劝我。”

“我是为了自己着想，你要总这么一幅欠我八百吊的模样，我可要别扭死了。”凌腾知道他今去了朱大老爷府上，问，“是不是大老爷说你了？”

“瞒不过你。”朱庆叹，“阿腾，我真不知这世间到底是什么模样。大爷爷叫我安分，叫我安安稳稳的去考进士，将来有家族的扶助，便好做官。可是，若事找到自己上仍只是哑忍，这般窝囊只为做官，又有什么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