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楚将军在差使上用心，卫所的指挥使才不敢怠慢。”

祖孙两个说了半话，傍晚赵长卿同赵老太太一道用的晚饭。赵勇过来问安，赵长卿顺便量了量赵勇腿上的尺寸。赵勇顺嘴问赵长卿，“你学来的剑法真的是楚姑娘教的？”他武功寻常又寻常，到底活了三十来年，又是在卫所当差，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哪怕初时没看出来，由于赵长宁偶尔需要老爹陪练，赵勇还是觉出了几分奥妙。

赵长卿打发柳儿出去，笑，“楚哥哥教我的。”

赵勇道，“好端端的，楚公子教你剑法做什么？”

“楚哥哥向来聪明，我力气大的事给他瞧出些珠丝马迹来，他就给知道了。说我这样好的天分，不学些武功实在费，就教我剑法，我才学了几式，等这个练熟了，他再教我后面的招式。”赵长卿坦诚相告。

赵勇几乎都忘了闺有怪力的事，道，“我看这剑法委实不赖，学学也挺好的。家楚公子这样照顾咱家，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这又升官又教武功的，若不是他闺年纪太小，楚公子又老大不小，赵勇得以为楚公子是看上他家闺了呢。

赵长卿倒坦然的很，道，“楚哥哥不是携恩图报的，再说，咱家有什么可值得他图谋的。咱们觉着天大的事，对他而言只是顺手，咱们就当朋友来往就行了。报答也不在一时，我看阿宁不好文，走文举难出地，好在他念书也不算一窍不通。叫他好生念书习武，后考个武举之类，前程肯定能更进一步。”

说到儿子前程，虽然还早的很，不过，赵长卿所言，还真落到赵勇的心坎儿里去。若说往，赵勇是根本不敢想的。

但，今时已非往。

赵勇刚刚三十岁便已是六品百户，他不敢想这辈子能不能升到千户任上，但，只要家里这样安安稳稳的过着小子，待得二年给儿子寻罗个武师父，好生栽培几年，不怕儿子没前程。哪怕儿子考不中武举什么的，就在卫所当差，有自己打下的基础，儿子再奋进也容易的多。

赵勇极是赞同，看向赵长卿的目光越发和悦，道，“这也有理。今年咱家铺子里有张虎皮，是冯掌柜从北蛮买回来的，待你再去楚家，给楚公子带了去。贵重的咱们没有，这也是咱家的心意。”

赵长卿应了。

赵勇知闷吃之理，千万叮嘱道，“以后也只管说是楚姑娘教你的武功，没问最好别提，我叫长宁也少出去说。”

祖孙三个正在说话，小梨花儿来了。

赵长卿起身相迎，笑挽着小梨花儿的手问，“梨花儿姐，快坐。”

小梨花儿先给赵老太太与赵勇行礼问好，笑道，“现在铺子里生意忙，我也是刚吃了晚上饭才有空过来。咱们铺子开张好几个月，这也过节了，几个帮工的嫂子们都发了过节钱。咱们几个也得过节不是？不多发，每家十两银子。我把前几个月的账拿了来，你跟先生有空看看。”说着，先从包里拿了两个五两的银锞子给赵长卿。

赵长卿的事，赵老太太是知道的，见小梨花儿做事俐落有章法，赵老太太笑道，“咱们几家的丫比起来，数梨花儿最能。”

小梨花儿笑，“我活儿能服辛苦是真的，要说能还是多亏卿妹妹事事帮我。卿妹妹这样好心，还不都是老太太和勇大叔言传身教教出来的么。”她也跟着赵长卿念过几本书，又自小揽手工活做，多与外打道，自然练就一幅伶俐本领。

“真个嘴巧。”赵老太太直笑，“你们有你们的事，长卿同梨花儿去苏先生那里说话吧。”

赵长卿吩咐永福把银子拿屋里搁银匣里锁起来，同小梨花儿去了苏先生屋里。

梨子梨果苏白赵长宁都在，正叽叽喳喳的说话。赵长卿小梨花儿一来，苏先生就打发他们去苏白屋里玩儿去了。梨子留了下来，笑嘻嘻地，“我管着端个茶倒个水的，给先生卿妹妹使唤。”

小梨花儿道，“你要留就老实坐着，别总嬉皮笑脸。”

梨子觉冤枉，道，“我这是天生喜庆讨喜，哪里是嬉皮笑脸。”

小梨花儿瞪他一眼，梨子立刻不说话了。小梨花儿这才掏出账本子，郑重的到苏先生赵长卿面前，道，“这是三个月的账，你们抽空盘一盘，若哪里不对，只管跟我说。生意是生意，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苏先生道，“先放这儿吧。”

小梨花儿又说了些铺子里的事，生意是真的好，无非就是辛苦些。这点儿辛苦，对于小梨花儿却不算什么。

小梨花儿笑，“若生意一直这样好，待明年再寻处铺面儿，单独叫梨子去管，无非就多雇两个，一样赚钱。”

赵长卿笑，“我就知道梨花儿姐能赚着钱。”

小梨花儿并没有得意，她捧起茶盏呷茶，脸上有丝犹豫。彼此间认识已非一，苏先生赵长卿一看便知她这是有事，赵梨子坏兮兮的对苏先生赵长卿使个眼色，一幅看他姐好戏的样子。

喝了半盏茶定一定心，小梨花儿方道，“还有件事，我想跟先生和卿妹妹商量。”

赵长卿道，“梨花儿姐只管说就是。”什么事要这样吞吞吐吐，这可不是小梨花儿的脾气。

小梨花儿紧握着茶盏放到几上，眼神微沉，还未说话，脸渐渐红了。赵长卿心说，什么事这样难以启齿啊，她刚要问，赵梨子又给她使个眼色，赵长卿便未开。

小梨花儿起身分别对着苏先生赵长卿屈身一礼，苏先生不动声色，“无故行礼，可见是事的。有事也坐下说。”

小梨花儿这会儿倒是好些了，先抓起茶盏又喝了茶，郑重道，“我是为先时的小之心道歉的。”

“不瞒先生、卿妹妹，先时咱们合伙，你们各占二，我独占六，虽然琐事皆是我持，我也是占了便宜的。”小梨花叹气，“我家里的事，你们也清楚。我实在是穷怕了，小时候天天跟我娘数着米粒过子，梨子梨果也小，吃不饱总会哭，闻到外的饭香味儿水流的老长。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过那样的子。”

“我也知道卿妹妹一直在帮我，小时候教我们姐弟认字，有能帮衬我的活立刻给我做。这些我不说，并不是因为忘了，我是一直没机会报答你。”小梨花儿说的动，眼中闪过一丝羞愧的泪光，她轻轻的吸吸鼻子，继续道，“就是这样，占一点便宜，就想占两点，越来越贪心。我就想着，等我再把子过好一些，再好一些，再报答你们。”

“可是怎样才算好？吃不饱的时候觉着能吃顿饱饭就是好了，等吃饱了，就想吃得好，吃好又想穿好，穿好再想住好，永无尽。”小梨花儿声音微颤，眼圈微红，“我不仅是占了你们的便宜，其实还存了防你们的心。前几天，梨子跟我说同长宁学武功的事，我觉着自己实在对不住卿妹妹和先生。再不过来说个明白，真是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了。”

梨子看他姐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连忙递上帕子，劝他姐道，“姐啊，你快别说了，我看你平里天天抽打我抽打得挺快活的，原来你是颗黄连心啊。”

梨子一说话就惹笑，赵长卿道，“是啊，梨花儿姐，说这个做什么，我只是顺手帮一帮而已，并不是图你报答。再说，你对我难道就差了？”

梨子笑，“卿妹妹和先生是心好，才会由着咱们，我也跟着阿白背了这好几年的书，难道你们不知道？如今卿妹妹又把不传外的剑术教给我们，完全是把我们当自己。先生，卿妹妹，你们别怪我姐心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