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随意撒野。”声音里的寒意像淬了冰的刀,直刺过来。
第三位是身着赭石色道袍的赭长老,掌管典籍,此刻正垂眸翻看着手中的卷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在殿中回
,更添了几分压抑。
第四位青长老掌管戒律,
子最是刻板,此刻正用挑剔的目光扫过两
的衣着,眉
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布:“衣衫不整,满身尘俗气,也配踏
正殿?”
最左侧的黄长老掌管外事,相对缓和些,却也只是淡淡瞥了眼,便端起茶盏抿了
,目光落在缭绕的茶烟上,再未抬起。
白诗言被这阵仗吓得往墨泯身后缩了缩,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手信,指尖冰凉。墨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众
:“我们并非来撒野,只是诗言持有花尊手信,特来赴约而已。”
“手信?”主位上的白长老终于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呈上来。”
白诗言连忙将手信递给道童,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道童捧着信笺,脚步轻缓地走到主位前,双手奉上。白长老展开信纸看了片刻,眉
微蹙,又传给身旁的玄长老。五
流过目,殿中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住了。
“花尊这是何意?”玄长老看完“嗤”了一声,将信纸丢在案上,发出“啪”的轻响,“凭什么让外
来断云崖?”
青长老跟着附和,声音像磨过的砂石:“如今大选在即,哪有功夫管这些闲杂
等。”
赭长老依旧垂眸翻着卷宗,仿佛没听见众
的议论,只有指尖翻过的书页更快了些。黄长老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白诗言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花尊手信里,特意提了让你参选?”
白诗言愣了愣,眼里满是茫然:“手信?我不知道……只说,让我来……”
“不知?”玄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跳,“花尊手谕岂容怠慢!既是亲授手信,里
明明白白写着,你岂能以‘不知’二字搪塞!”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各院长老
换着眼神,显然没料到主院竟会有此决定。白诗言更是懵了,攥着墨泯衣袖的手紧了紧:“我……”
“无妨。”白长老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花尊既推荐你,自有道理。明
卯时,到观礼台
列便可。发布页LtXsfB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墨泯,带着几分探究:“至于你……断云崖从不留无关
等,若不是听风兽护着,你此刻已在崖底喂瘴气了。”
“我与诗言同来,自然同去。”墨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她在哪,我便在哪。”
“放肆!”玄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案几上的砚台都震得翻倒,墨汁溅在明黄的卷轴上,晕开一片漆黑,“断云崖岂容你放肆!”
话音未落,殿门
的听风兽突然低低吼了一声,琥珀色的瞳仁死死盯着玄长老,獠牙微微外露,脖颈上的鬃毛根根倒竖。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凶兽独有的威压,玄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竟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看,它不喜欢听这话。”墨泯淡淡瞥了听风兽一眼,“安静些。”
听风兽立刻收敛了凶态,耷拉着脑袋退到墨泯身后,只尾
尖还在不安地扫着地面,像是在警告“再嚷嚷就咬你”。殿中长老们看得心惊,这凶兽竟真的只听这丫
的话!
白长老的脸色沉了沉,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他沉默片刻,对道童道:“带他们去西跨院,每
卯时引去观礼台。告诉他们,大选期间敢
闯,休怪老夫不客气。”
刚走出正殿,白诗言就松了
气,后背已沁出层薄汗:“这些长老好凶……尤其是那位玄长老……”
“主院五老各司其职,玄长老掌管刑堂,
子本就
戾。”墨泯护着她往西侧走,“别理他们,等观礼结束拿到答复,我们就走。”
听风兽亦步亦趋地跟着,路过回廊时,有位年轻弟子探
探脑地想看热闹,刚对上听风兽的眼睛,就被凶兽喉咙里的低吼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手中的药篓都摔翻了,
药撒了一地。
到了西跨院,道童丢下一句“别
跑”就转身离开,连门都没关严。院子里积着薄雪,三间厢房的门窗都有些陈旧,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
在暗处哭泣。
“这地方比大堂还冷。”白诗言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目光落在墨泯手臂上那道尚未处理的伤
上,眉
微蹙,“先坐下,我给你处理下伤
。”
她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金疮药和
净的布条,拉着墨泯在炕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手臂上沾染了血迹的衣袖。伤
不算太
,却还在渗着血珠,想必是先前赶路时不小心蹭到的。白诗言沾了点温水,轻柔地擦拭着伤
周围的污渍,指尖触到墨泯微凉的皮肤时,动作愈发轻缓:“忍一下,可能有点疼。”
墨泯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
影,轻声道:“不碍事。”
白诗言没接话,仔细地将金疮药撒在伤
上,又用布条一圈圈缠好,打了个利落的结。收拾药瓶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趴在地上的听风兽,它脖颈处的鳞片间似乎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它好像也受伤了?”白诗言放下东西,走过去蹲在听风兽身边。听风兽温顺地低下
,任由她拨开颈间的鳞片查看,那里果然有道浅浅的划痕,血渍已经半
。她顺着鳞片往下摸,才发现这凶兽身上竟藏着不少疤,有的旧疤早已和鳞片融为一体,泛着暗沉的色泽;有的新伤还泛着红,显然是这几
添的。
白诗言顿时有些心疼,又带着点埋怨看向墨泯:“你看看,它身上这么多伤,定是跟着你打架时弄的。你自己不小心也就罢了,就不能多顾着点它?打的时候就不能小心些?”
墨泯看着听风兽乖乖凑到白诗言手边的模样,嘴角噙着点笑意:“它皮糙
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也不能不管啊。”白诗言嗔了她一句,又拿出金疮药,倒了些在掌心,轻轻揉开后往听风兽的新伤上抹。听风兽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庞大的身躯往她脚边又靠了靠,差点把她挤得坐在地上。
白诗言一边给它处理伤
,一边小声念叨:“以后可得跟紧点你家主子,别总往前冲,知道吗?你看你这独角,都断了半截,多疼啊……”
听风兽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惹得白诗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墨泯望着这一
一兽的互动,眼底的警惕稍稍淡了些,只是望向窗外风雪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沉凝。
白诗言给听风兽上完最后一处新伤,把药瓶仔细收好,刚直起身,就见墨泯正望着窗外出神。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这地方比大堂还冷。”白诗言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晚上可怎么睡?”
墨泯还没答话,听风兽突然往厢房里钻了钻,庞大的身躯在屋里转了个圈,最后趴在了两张床中间的空地上,像座铺着鳞片的暖炉。它抬
看了看墨泯,喉咙里发出温顺的轻吟,像是在说“我在这就不冷了”。
白诗言看着它蜷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它好像什么都懂。”
“许是通灵
。”墨泯往炉子里添了些柴,火星“噼啪”跳了跳,却没什么暖意。她转
看向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