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而且身上带着
寒气,挨上一下,骨
缝里都觉得冷。”
白景鸿的神色严肃起来:“你与他们
手时,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武功路数、兵器特点?”
张武皱着眉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们用的兵器很杂,有刀有剑,还有铁链。最奇怪的是那个瘦高个,腰间的铁铃一动,其他
就像被打了
血似的,出手更狠了。而且他们的内力很诡异,不像是中原的路数……”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属下按您的吩咐细查了贼
的来路,他们腰间的铁铃里,藏着极细的银丝,摇动时能发出一种次声波,让
内力紊
,这是南疆‘蚀心蛊’旁支的伎俩,与西域邪功无关。”
白景鸿眉峰一动:“南疆?太子...何时与南疆扯上关系了?”
“不止如此。”张武从怀中掏出一枚断裂的铁铃,递了过去,“属下在混战中捡了这个,铃舌内侧刻着‘影’字,与三年前户部库银失窃案现场留下的暗器刻字一模一样。当年那案子,最后查到了南疆的‘断魂阁’
上,只是没能抓到实证。”
“断魂阁?”花凝玉恰好端着点心进来,听到这三个字,倒吸一
凉气,“那个专做刺杀、劫镖的邪派?”
“正是。”张武点
,接过花凝玉递来的茶盏,忙起身道谢,“断魂阁的
出手前,都会在目标府宅附近留下带‘影’字的信物,昨
祠堂外的槐树上,就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铁铃,属下也是方才才发现。”
白景鸿摩挲着那枚铁铃,指尖冰凉:“这么说来,是断魂阁假扮听风楼行事?可他们为何要冒充听风楼?”
“或许是想嫁祸。”张武推测道,“听风楼与朝廷素有往来,断魂阁此举,怕是想搅
朝堂,让各方势力互相猜忌。”
白景鸿沉吟片刻,看向张武:“以你的功夫,寻常高手五六个近不了你的身,昨
为何会被他们压制得那么厉害?”
张武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属下无能。那些
配合得太默契了,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一
主攻,其他
立刻掩护,根本不给我单打独斗的机会。而且他们下手毫无顾忌,拼着受伤也要伤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属下一时有些应付不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那个使玄冰裂天刃的,刀风带着寒气,能冻住
的内力,属下好几次想运功反击,都被那寒气
了回去。”
白景鸿沉默了。能训练出这么一支
锐的杀手队伍,背后的势力绝不容小觑。他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江湖仇杀,现在看来,此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对了,大
,”张武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
,“昨
墨公子出手时,您注意到没有?她用的透骨钉,钉尖淬了‘醒神
’的汁
。属下问过药铺的老掌柜,醒神
只在南疆边境生长,寻常
根本认不出,更别说用来淬毒了。”
白景鸿瞳孔微缩,指尖捏紧了那枚铁铃,铃身的寒意透过指尖蔓延上来:“她不是熟悉贼
的招式,”他声音冷得像冰,“她是熟悉断魂阁的伎俩。”
花凝玉端着茶盘的手一抖,茶水溅出些许:“难道她与断魂阁……”
“未必是一伙。”白景鸿打断她,指尖划过案上的墨家密报,“若她是断魂阁的
,没必要救我们。可她若与断魂阁无关,又怎会对他们的伎俩了如指掌?”
白景鸿看着张武,缓缓开
:“张武,你觉得墨泯这个
,到底是什么来
?”
张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挠了挠
,沉吟道:“属下说不好。墨公子看着年纪轻轻,可功夫
不可测,行事也让
捉摸不透。说她狠吧,她对小姐又那么温柔;说她善吧,对血影卫下手又那么狠辣。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不管她是什么来
,昨
若不是她,我们怕是很难全身而退。属下觉得,应该是并非敌方。”
白景鸿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
气。真心?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真心是最不值钱,也最不可信的东西。他见过太多表面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
,不敢轻易相信任何
,哪怕是
儿
的
。
“大
,”张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犹豫着开
,“您是不是……对墨公子有什么顾虑?”
白景鸿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张武,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回大
,属下从十六岁就跟着您,至今已有十五年了。”张武恭敬地回答。
“十五年……”白景鸿感慨道,“你是看着言儿长大的,对她的心思,比我这做父亲的还要清楚几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言儿这孩子,单纯善良,认定了墨泯,就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可这世道险恶,我怕她被
骗了还蒙在鼓里。”
张武沉默了。他知道白景鸿的担忧并非多余,墨泯的神秘确实让
不安。可他也见过墨泯看小姐的眼神,那种温柔和宠溺,是装不出来的。
“大
,”张武鼓起勇气说道,“属下觉得,不管墨公子是什么来
,至少目前来看,她是真心对小姐好的。而且她的实力,您也看到了,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对付那些想害您的
,也是一大助力。”
白景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为我所用?你觉得她这样的
,会甘心屈居
下吗?”墨泯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和疏离感,让他觉得此
绝非凡
,不可能轻易被掌控。
“若是为了小姐呢?”张武反问,“昨
您也看到了,小姐一句话,就能让她改变主意。她对小姐的在意,远超常
。只要小姐在咱们白家,她就不会做出对咱们不利的事。”
白景鸿的心动了一下。张武说得有道理,墨泯对诗言的在乎,是他有目共睹的。若是能利用这一点,让墨泯为白家所用,那确实能解决不少麻烦。可……他又想起墨泯昨
那冰冷的眼神,那毫不留
的出手,心中又升起一丝忌惮。
这样一个实力强大、心思
沉的
,若是有朝一
与白家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要么……留住她?”白景鸿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让她成为白家的助力,护诗言周全,也能帮我应对朝堂的风雨。”
可这个念
刚起,另一个更残酷的想法就冒了出来:“若是留不住呢?若是她的目的不纯,接近言儿是为了对付白家呢?”那时候,她将会是白家最大的威胁,以她的实力,足以轻易摧毁整个白家。
“要么……毁了她?”这四个字刚说出
,白景鸿就觉得心
一阵刺痛。那是言儿放在心尖上的
,若是真的毁了她,言儿怕是会恨他一辈子,甚至可能做出什么傻事。
他陷
了两难的境地,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着,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留住她,像在身边养了一
不知何时会发怒的猛兽;毁了她,又怕伤了
儿的心,甚至引发更大的祸端。
张武看着他纠结的神色,不敢再多说什么。这种决定,只能由白景鸿自己来做。
白景鸿思索了很久,从墨泯初
紫彦城的种种举动,再到昨
祠堂的拼死相护,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他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墨泯的真实面目,却发现他像一团迷雾,越想看清,就越觉得模糊。
“张武,”他终于开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你再去暗中查墨泯的底细,从她的出生地、过往经历、结
的
,一一查起,不管大的小的通通查的细致些。记住,一定要隐秘,不能让
察觉到。”
“是,属下明白!”张武起身领命。“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