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相国府的庭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发布页LtXsfB点￠○㎡白诗言坐在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支银簪，珍珠的莹润在烛火下流转，映得她眼底的光忽明忽暗。脚边一团雪白蜷着，雪球正把尾圈在爪子上打盹，听见主指尖划过银簪的轻响，它懒懒抬了抬眼，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喵呜”，又把埋进软绒里。

窗外的茉莉香一阵阵飘进来，混着夜风的凉意，却吹不散她心的燥热。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敲过了三更，那“咚——咚——”的声响隔着窗纸传来，带着些沉闷的回音，像敲在她心尖上。雪球忽然竖起耳朵，跳下妆台往窗边走，尾尖轻轻扫过白诗言的裙角，爪尖勾住她的裙摆往窗边拖，像是在提醒什么。

“小姐，都这时候了，您怎么还没睡？”青禾端着安神汤走进来，见她对着镜子出神，脚边的雪球正用爪子扒拉窗纸，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汤都温第三回了，再喝不着，可就凉透了。”

白诗言回过神，勉强笑了笑：“睡不着，坐会儿。”她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心思喝，只任由热气模糊了视线。雪球跳回她膝，用脑袋蹭她的手，忽然张嘴叼住她垂在膝前的发带，轻轻往后拽。

春桃也跟着进来，手里捧着件厚披风：“夜里风凉，您披着点，小心着凉。”她打量着自家小姐，又看了眼那只黏的白猫，见白诗言眼底带着淡淡的红，不由得担忧道，“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小梅也凑过来，小声说：“方才听前院的婆子说，城西有个大夫医术可好了，要不……”

“不用。”白诗言打断她，将披风往肩上拢了拢，声音软下来，“我没事，你们先下去歇着吧，我自己待会儿就好。”她低拍了拍雪球的，“别闹，再拽发带要散了。”

青禾还想说什么，却被春桃悄悄拉了拉衣袖。春桃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再多问，又对白诗言说：“那我们就在外间候着，您有事喊一声就行。”

三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外间的烛火被吹灭，只留里间这一盏残灯，映着白诗言孤单的影子，还有脚边那团叼着发带甩来甩去的白。

她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发间的银簪闪着光，像墨泯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白里祖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说墨泯眼里的光对着她时尤其亮，那时她只红了脸，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可现在，那点甜意被等待的焦灼冲淡了些，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慌。

他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她拿起桌上的青梅脯，放进嘴里，酸涩的味道漫开来，才压下心的慌。雪球忽然跳上妆台，用蹭她的手腕，见她不给吃的，竟直接踩着螺钿盒跳上镜台，尾一甩扫落了盒里的青梅脯，滚得妆台到处都是。

“你这捣蛋鬼。”白诗言无奈地笑，正弯腰去捡，忽听后窗传来极轻的“簌簌”声，雪球猛地竖起尾，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却没躲闪，反而弓着身子往窗边探，忽然纵身一跃，从半开的窗缝钻了出去。

她心一跳，猛地转。窗棂被轻轻推开，带着夜露的凉意涌进来，墨泯翻身跃的身影撞进眼里，怀里还抱着那只刚才跳出去的白猫。雪球“喵”地一声从她怀里挣下来，绕着墨泯的靴边蹭来蹭去，尾翘得老高。墨泯穿着玄色夜行衣，发间沾了些屑，衣襟上还溅着几点暗红，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我来了。”墨泯关紧窗户，弯腰摸了摸雪球的，眼底的冷冽瞬间被笑意取代，“等久了吧？刚在窗外被这小东西挠了两下，原来是给你报信的。”她踢掉靴子，走到妆台前，看着脚边蹭来蹭去的白猫，笑道，“前几这小东西去哪了，怎么不见它在？我还以为跑丢了。”

雪球像是听懂了，跳上她的膝，用脑袋顶她的下，忽然张嘴咬住她垂在胸前的穗子，用力往后扯。墨泯低笑，伸手挠它的下：“知道你记仇，前几没给你带小鱼。”

白诗言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衣襟的暗红上，不由得皱起眉：“这是……”

“哦，路上碰着几个不长眼的，挡了道。”墨泯低看了眼，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襟，“被我教训了顿，许是那会沾上的。”她走上前，见白诗言还盯着那痕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怕，不是我的。”

墨泯捉住她作的手，按在自己心，那里跳得又急又重：“不过想着你在等。”她低凑近，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手脚快了些，没吃亏。”

“不许打架。”白诗言皱眉，伸手去解她的衣襟检查，却被她按住手。雪球在两脚边绕了几圈，忽然纵身一跃跳上床榻，叼起枕边的玉簪子，“啪嗒”一声甩在地上。

“没打。”墨泯低吻住她的唇，声音闷在唇齿间，“就是动了动手指，让他们躺一个时辰罢了。”

这吻来得又急又缠绵，带着半未见的渴盼。白诗言的手本还抵在她胸前，不知何时已攀上她的脖颈，指尖缠着她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结被扯得更散，墨色长发垂落下来，缠住两握的手。榻上的雪球被惊动，忽然从枕后探出，吐出嘴里的玉簪，纵身跳下来，正好落在两中间，用身子隔开他们，仰“喵”了一声。

墨泯被打断，无奈地看着脚边的猫：“倒是会挑时候。”伸手想把它挪开，雪球却敏捷地跳上白诗言的肩，用爪子扒拉墨泯的脸，不许她靠近。

檐角铜铃又响了，混着帐幔被风拂动的轻响、猫爪踩过发丝的细响，成了这被打断的吻的背景音。墨泯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轻轻将往怀里带，雪球却在白诗言肩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尾扫过墨泯的脸颊，惹得她偏躲开。

“唔……”白诗言被猫爪挠得发痒，偏过时，唇瓣刚碰到墨泯的唇角，就被雪球一爪子拍在脸上，隔开了两。

“想我了没？”墨泯抵着她的额，呼吸烫得像夏阳，指尖在她腰间轻轻画着圈。雪球忽然从白诗言肩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叼住她的衣袖往床边拖。

“才没有。”白诗言嘴硬，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低顺了顺怀里猫的毛，“就是……螺钿盒里的青梅脯快被我吃光了，它也馋了好几，方才还打翻了盒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墨泯低笑，忽然打横将她抱起，吓得她惊呼一声，连忙搂住她的脖子，怀里的雪球却稳得很，顺势跳进墨泯怀里，蜷在两中间。锦被被带得滑落，露出床榻上散落的几朵白茉莉，是白里特意撒的。

“放我下来。”白诗言在她怀里挣扎，却被她按在床榻上，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鼻尖，再到下，最后又回到柔软的唇瓣。雪球在两中间不满地“喵”了一声，用爪子推开墨泯的脸，自己却往白诗言颈窝里钻。

“别动。”墨泯咬了咬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让我亲够了。”她伸手想把雪球挪到脚边，猫却死死扒着白诗言的衣襟，四爪并用，像团粘的棉花。

帐幔被她随手挥落，藕荷色的纱帘垂下来，将烛火的光晕筛得朦胧。白诗言的手陷在她发间，将那根发带彻底扯散，墨色长发铺散开来，缠住两缠的身影。床尾的雪球终于被惹恼，跳起来踩在墨泯背上，尾用力抽打着她的肩，像是在抗议。

这吻渐渐慢了下来，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墨泯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尝到淡淡的青梅味，混着她唇齿间的甜，比任何蜜饯都要醉。白诗言的呼吸渐渐了，腰肢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