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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残豆合璧证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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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了这半,定是渴了。”

墨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扬声对青禾道:“过来一起吃些。”

青禾连忙摆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不了墨公子,我在厨房喝过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挪近了些,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递给白诗言,“小姐,这是方才在镇上买的桂花酥,您上次说吃那家的,我特意让掌柜的多撒了层糖霜。”

白诗言接过布包,刚解开绳结,浓郁的桂花香就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混着雪梨汤的甜暖,在鼻尖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她抬时正撞见青禾挤眉弄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忽然想起昨夜青禾替自己铺床时,神神秘秘说“墨公子特意让去镇上捎了您吃的点心”,原来这丫早就知晓墨泯的安排,却偏偏瞒着她看笑话。

“你这丫。”白诗言捏了块酥饼往她手里塞,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点了点,带着几分嗔怪。

青禾接了酥饼,指尖捏着那块温热的点心,眼睛却像沾了蜜似的,忍不住往石桌那边瞟。见墨泯正垂眸望着自家小姐,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唇角的笑意比碗里的冰糖雪梨还要甜,她慌忙低下,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那我去给墨公子和小姐沏壶新茶,库房里刚开封的雨前龙井,最是清爽解腻。”

石桌旁又只剩两。墨泯拿起块桂花酥,指腹轻轻摩挲着酥饼边缘的桂花碎,金黄的碎屑沾在指尖,像落了点点星光。她忽然将饼掰成两半,挑了块碎屑少的递到白诗言嘴边,气息里带着桂香:“尝尝,还是热的,陈厨娘特意让镇上师傅多加了层糖霜。”

酥饼的甜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漫开,细腻的酥皮簌簌落在唇齿间,像含了会融化的碎糖。白诗言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什么,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饼屑,像落了片金桂:“你怎么知道我吃这家的?上次在画舫尝过一次,我只随提了句‘酥皮够松’。”

墨泯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唇角,将那点碎屑捻去。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微麻的痒,像有只小蝴蝶停在唇角振翅。“你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的湖,”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我便记着了。前几让镇上铺子每送来新鲜的,想着总有你吃的。”

白诗言心忽然涌上热流,比碗里的雪梨汤还要烫,顺着血管淌遍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暖。她往墨泯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抵着她的胳膊,衣料相蹭的沙沙声里,声音软乎乎的:“那你呢?你吃什么?我让陈厨娘学着做,保证比镇上的还地道。”

墨泯望着她亮晶晶的眼,那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像盛了两汪浸了蜜的春水。她忽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白诗言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带着桂花酥的甜:“我吃你喂的。”

话音落时,她甚至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咬白诗言沾着糖霜的唇角,像偷食的小兽,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雪地,却烫得白诗言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白诗言的脸“腾”地红了,像被晒透的胭脂,连颈侧都泛着。她抬手想推拒,指尖却刚碰到墨泯的衣襟,就被对方顺势握住。墨泯却已直起身,拿起块酥饼慢悠悠地吃着,唇角还沾着点金桂碎,仿佛方才那句撩的话、那个亲昵的小动作都不是她做的。

风从院外吹进来,卷着野菊的清苦与桂酥的甜香,掠过石桌上的青瓷碗,带起圈涟漪。白诗言望着墨泯低时脖颈的弧度,看着她喉结滚动间咽下的酥饼,忽然觉得这晴暖的晨光里,连空气都甜得发腻,像要把溺在这蜜里。

青禾端着茶盘回来时,正撞见自家小姐偷偷往墨泯手里塞了块酥饼,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划了下,像只撒娇的小猫用爪子轻拍。她连忙放轻脚步,将茶盏搁在石桌上时,杯盖碰撞的轻响惊得两同时抬,白诗言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小姐,墨公子,茶沏好了。”青禾憋着笑,眼观鼻鼻观心地往后退,“厨房还有些活计,我先过去了,有事您再唤我。”

白诗言正想点,却被墨泯按住手背。“青禾,”墨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浸了温水的玉,“你去库房把那箱新到的云锦取出来,替你家小姐挑两匹喜欢的颜色,回让绣娘做几件秋衫。”

青禾眼睛一亮,知道这是故意支开自己,连忙应着:“哎,好!”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心里早把这对恋的小把戏猜了个透,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一路蹦蹦跳跳地去了库房。

院中的脚步声渐远,墨泯才松开白诗言的手,指尖还留着她掌心的温软。“还早,”她拿起蒲扇,扇叶轻轻摇着,凉风带着菊香拂过白诗言颈间,像羽毛扫过心尖,“陪我在院里走走?”

白诗言望着她鬓边那朵半开的玫瑰,花瓣被风吹得轻轻颤,忽然伸手替她拢了拢:“花要掉了。”指尖擦过她耳际时,墨泯偏的瞬间,两的呼吸缠在了一起,像拧成了一甜丝丝的绳,在风里轻轻晃。

并肩往院处走,青石板被晒得温热,鞋底的触感暖融融的,像踩在晒过太阳的棉絮上。墨泯的蒲扇总往白诗言这边偏,扇风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只让凉风贴着她的颈窝绕,连鬓发都吹得极缓,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行至那架新支的秋千旁,墨泯忽尔驻足,抬眼望了望天色。已攀至竹梢,天边的云絮如揉碎的棉团,星子般的光斑从云隙间漏下,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暖。“今夜里的月亮,该是饱满些的。”她的声息里裹着几分期待,像个盼着上元灯节的孩童,“后山的野菊,原是夜里开得最烈,要不要同去瞧瞧?”

白诗言耳畔泛起微热,昨夜野菊丛的光景忽然漫上心来,月光淌在花瓣上,清辉如碎银,墨泯替她簪花时,指尖拂过耳后的触感,此刻竟还在肤上留着轻痒。她颔首时,睫毛颤得像振翅的蝶,“好啊。”

后山的石板路浸了夜露,透着沁骨的凉。墨泯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握的指缝渗过来,暖得恰好熨帖了那份寒凉。野菊在夜色里愈发神,黄的如浸了油的碎金,白的似落了雪的绒,的像晕了胭脂的云。花瓣上悬着的夜露被月光照得透亮,恍若缀在枝的碎珍珠,稍一碰触,便簌簌滚落,溅起细不可闻的轻响。

走到那片空阔地,墨泯倏然回身,月光如薄纱般笼在两身上,将地上的影子拉得绵长,在青石板上几乎要叠成一团。“诗言,”她的手顺着白诗言的腕间缓缓上滑,指腹摩挲着她小臂细腻的肌肤,那处的肤如上好的暖玉,带着温软的弹,“午后在秋千架上,我未说完的话……”

白诗言的心跳骤然急促,像要撞喉咙奔涌而出,堵得她喉间发紧。她望着墨泯的眼,那里盛着漫天星光与月色,亮得仿佛要将吸进去,连带着呼吸都染上灼的温度。

“我想说,”墨泯的指尖轻轻滑至她掌心,与她十指相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指腹甚至微微发颤,“见你的第一眼,便想这样牵着你的手,从月落走到出,从正中走到星光漫天,走得久些,再久些。”

话音未落,她忽然俯身,在白诗言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那吻软得像羽毛落在新雪上,几乎不着痕迹,却烫得她指尖发麻,仿佛有簇小火苗顺着血脉,一路烧至心,将那片柔软的地方烘得滚烫。

白诗言正要开,想说“我也是”,想说“何止初见”,墨泯却已松了手,转身往回走。月白的衣袍被夜风吹得轻晃,像朵欲散的云。“风凉了。”她的声音里含着笑,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像在掩饰什么,“回去吧,小心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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