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避邪符,“可我瞧这玉色发灰,倒像是......”
“啪嗒!”一声环佩脆响打断白诗言的话。苏明姝的月白色纱罗襦裙如水波漫开,金线绣就的缠枝莲在阳光下碎成粼粼银斑。她身后四位贵
各有姿态:沈清婉的湘妃竹扇半掩娇容,扇面上水墨荷花的墨韵未
;周若瑶的珊瑚手串撞出脆响,那妖异的血色珠子在
光下竟透着琥珀般的浑浊;叶灵犀怀中的波斯猫眯起蓝瞳,颈间银铃与她的笑声一同洒落;柳如烟的藕荷色裙摆扫过地面,发间玉步摇颤动的频率,与她攥着香囊的指尖同样急促。
“白姐姐果然在这里。”苏明姝抬手轻转腕间三串翡翠珠,清泠声响如同冰棱划过琉璃盏,“昨
在国公府望到姐姐往城西走,就猜着能遇上。”她忽然欺身凑近,白诗言嗅到她衣袂间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听说姐姐在找昆仑山的羊脂玉?”
林悦上前半步,鹅黄色裙摆扬起细碎尘埃:“苏小姐的眼线倒比锦衣卫还灵通?难不成这整条街都是你的
?”
沈清婉摇着扇子轻笑,扇骨叩击掌心发出“啪啪”声:“林姑娘这话说得生分。明姝昨
还说,白姐姐在诗会上作的‘二十四桥明月夜’,让她整夜未眠呢。”
白诗言福身行礼,余光瞥见周若瑶袖中滑落半幅鲛绡帕。帕角绣着的缠枝莲纹与苏明姝裙上的图案分毫不差,却在花瓣边缘染着暗红痕迹,像极了
涸的血渍。她心底惊跳,面上却笑意温婉:“不过是信
胡诌的句子,当不得真。倒是苏小姐的翡翠珠串,颗颗通透,不知是从哪座宝山寻来的?”
叶灵犀指尖掐住波斯猫后颈,猫儿突然弓起脊背,利爪掠过白诗言发间茉莉簪:“姐姐太谦虚了。这句诗里的‘二十四桥’,可是指南湖的桥群?”她话音未落,猫儿已扑向白诗言的发簪,雪白的爪子擦着她耳垂掠过,惊得鬓边银铃
响。
白诗言旋身避开,发丝扫过苏明姝脸颊:“叶妹妹好学问。不过据我所知,南湖只有十七座桥,剩下七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
,“莫不是藏在紫彦城的盐矿里?”
空气瞬间凝固。苏明姝突然攥住白诗言的手腕,翡翠珠串硌得她生疼:“姐姐这是何意?莫要血

!”
“我瞧苏小姐这袖
的油渍,倒像是......”白诗言突然压低声音,“盐卤溅上的痕迹?”
“啪!”沈清婉的扇子重重合上:“白姑娘,空
无凭的话,可不要
说!”
林悦冷笑一声:“就许你们猫爪偷袭,不许诗言说话?”她突然指向首饰摊,“方才苏小姐的丫鬟撞翻锦盒,露出的扬州钱庄银票,印泥都还没
透呢!”
周若瑶的珊瑚手串突然“哗啦”散落,鲜红的珠子滚落满地。众
蹲下捡拾时,白诗言弯腰的瞬间,瞥见苏明姝将一张纸条迅速塞进柳如烟袖中,纸条边缘用朱砂画着紫彦城盐矿的
廓,矿脉走向旁还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多谢白姐姐帮忙。”柳如烟低声道谢,指尖在接过珠子时微微发抖。白诗言注意到她袖中的竹筒此刻空了许多,显然已将里面的东西转移。
“后
巳时,还请白姐姐到府上一叙。”苏明姝突然站起身,裙摆扫过满地珊瑚珠,“我新得了蒙顶甘露,还有波斯进贡的夜光杯。”她抚摸着腰间饕餮纹古玉,笑意不达眼底,“若是姐姐不来......有些秘密,可就藏不住了。”
白诗言还未及回应,苏明姝已轻轻拍手,四名丫鬟从街角转出,手中捧着湘妃竹编的遮阳伞,伞面上用金线绣着与她裙裾相同的缠枝莲纹。“白姐姐怕是走累了?”苏明姝侧身让出半道,腕间翡翠珠串在阳光下折
出冷光,“我家茶寮就在不远处的听荷阁,正巧可避开这正午的
。”
林悦正要开
阻拦,柳可儿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白诗言望着苏明姝身后如临大敌的侍卫,又瞥见柳如烟欲言又止的神
,福身笑道:“既如此,就叨扰苏小姐了。”
穿过九曲回廊时,白诗言留意到廊柱上的朱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暗褐色的痕迹,像是
涸的血迹。叶灵犀怀中的波斯猫突然发出低鸣,爪子死死勾住她肩
的织锦。“这猫儿平
里最是温顺。”叶灵犀指尖颤抖着抚过猫背,蓝瞳却直直盯着白诗言,“许是被白姐姐身上的异香惊着了。”
“哦?”白诗言抬手轻嗅衣袖,“我晨起只用了普通的桂花熏香,怎会惊着这通灵的猫儿?倒是苏小姐园中,处处透着古怪。”她状似无意地看向假山后闪过的黑影。
踏
听荷阁时,扑面而来的茉莉香混着檀香几乎要将
溺毙。沈清婉早已坐在雕花梨木桌前,湘妃竹扇轻摇间,扇面未
的水墨荷花晕开淡淡水痕。“白姐姐快请坐,”她夹起一块玫瑰酥,酥皮在瓷碟上簌簌落下,“这是府上新来的点心师傅做的,说是什么‘千层雪’。”
白诗言接过点心时,她不动声色地抬眼,正对上柳如烟慌
错开的目光。白诗言刚接过点心,叶灵犀怀中的波斯猫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扑向她面前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向她的裙角,林悦眼疾手快抄起茶盘挡住,瓷片碎裂声惊得邻座客
纷纷转
。
“哎呀!”苏明姝假意惊慌,掏出绣着缠枝莲的帕子递来,“快擦擦,这茶水烫着可怎么好。”
白诗言避开她的手,掸落裙角茶渍。发间茉莉簪沾了水珠,更显晶莹:“苏小姐费心了。只是这茶里的忘忧
味道,倒是和西域
子的香囊如出一辙。”她直视苏明姝的眼睛,“还有柳姑娘袖中的图纸,不知是要献给哪位大
?”
柳如烟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苏明姝的笑容彻底消失:“白诗言,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白诗言整理发间银铃,腕间红绳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不过是知道紫彦城的盐矿产量,这三月来足足少了三成。而少的那些,恐怕都装在印着缠枝莲纹的马车上吧?”
“你!”周若瑶气得跺脚,珊瑚手串在她腕间晃出一片血影。
“后
巳时,诗言自会登门。”白诗言转身时,与柳如烟对视,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又被警惕取代。踏出茶寮的瞬间,夏
的热
扑面而来,她望着街道尽
的朱雀门,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出了茶寮,林悦气得踢飞脚边石子:"这群
分明是故意的!从红绳到茶水,哪一样不是冲着你来?"
白诗言望着镇国公府高耸的飞檐,握紧腕间红绳:"你注意到周若瑶的鲛绡帕了吗?怕是与盐矿私运有关。"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柳如烟的竹筒,里面装的极可能是密信。"
林悦闻言一惊:"你是说,她们要对伯父的新盐法动手?"
"十有八九。"白诗言想起苏明姝袖中的银票,以及那纸盐矿图,声音不自觉发紧,"镇国公府向来反对盐法改革,若让他们勾结西域商
私运海盐......"她不敢再想,指甲
掐进掌心。林悦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诗言,咱们先回去吧,这事得从长计议。"
白诗言点点
,转身跟着林悦往白府方向走去。蝉鸣声聒噪地在
顶盘旋,阳光将青石板路晒得发烫,她却只觉浑身发冷。路过绸缎庄时,往
里吸引她驻足的绚丽布料此刻都失去了颜色;糖画摊飘来的甜香,也勾不起半点食欲。
"别太忧心了。"林悦轻轻晃了晃她的手,"有墨凌阁在,还有白大
......"话未说完,白诗言突然停住脚步。她回
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
"后
的邀约,我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