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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轩墨惊宴,墨刃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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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靖低语,声音里混着妒意与疑惑,"这小子哪来的门路?"他袖的翡翠扳指蹭过契约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对扳指本是他与墨裴里的亲兄弟信物,却在老夫临终前,被换成了墨泯腰间的羊脂玉珏。

墨翰想起昨夜派小厮送去的"慰问品":表面是补伤的燕窝粥,实则掺了让伤溃烂的药。可此刻看着墨泯行动自如的模样,他忽然明白那碗粥必然被掉了包。喉涌起不甘,他摸出袖中残余的雪参须,这味药他求了半月,才从李家药铺虎夺来,原想看着墨泯伤恶化,如今却成了对方的补品。

"无妨,"墨靖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契约上的"墨氏染坊"四字,"染坊的契约定在申时三刻过户,届时......"他目光投向厅中正在与林娘子谈的墨泯。

墨翰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恰好看见墨泯抬手拨弄算盘,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在绷带上投下蛛网般的影。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偷听到的话:老夫曾说墨泯的母亲是"商战暗桩",可母亲却在灯下冷笑,说那不过是个被抛弃的戏子。此刻看着墨泯与各商号掌柜周旋的模样,他忽然觉得那些传闻未必是假,否则,一个庶子怎能把雪参这样的珍贵药材,用得像寻常药般随意?

"父亲,染坊的织机我已让做了手脚,"墨翰压低声音,袖中藏着的铜钥匙硌得掌心发疼,"三后新布一下线,便会出现断经......"他话未说完,便看见墨泯忽然转身,目光扫过他们所在的角落,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抹笑让墨翰后颈发寒,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老夫赏给嫡系子孙的信物,可墨泯的羊脂玉珏上,却刻着只有掌家才能持有的"墨府私印"。烛火晃过墨泯的指尖,他这才发现少年拨弄的算盘珠子里,有几颗泛着异样的光泽,那是用他送去的雪参须磨成,混着金浇筑而成的。

"别慌,"墨靖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里带着老牌商的镇定,"就算他能换药,也换不了心。"他抬手招来小厮,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小厮退下时,袖中滑落张纸条,上面写着:"夜子时,城西仓库,毁账册。"

墨翰望着父亲笃定的神色,渐渐松开了攥着钥匙的手。厅中乐声响起,他看见墨泯端着酒盏走向主桌,绷带在烛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忽然觉得那不是伤,而是枚随时会炸开的烟花,只不过,他早已在烟花里埋好了引线,只等时机成熟,便要让这庶子在众面前,露出最狼狈的模样。

鎏金烛台上的烛泪忽然坠落,砸在契约的"五折"二字上,将墨字烫出个小坑。墨翰看着那处焦痕,忽然轻笑出声,就像这契约,墨泯的体面也不过是层薄纸,轻轻一戳,便要露出里面的败与不堪。而他,正等着看那一的到来。

巳时初,江南丝织业巨沈万川的马车停在庄外。这位掌控着江南七成织机的老者甫一下车,便被檐下银铃的商路图吸引,枯枝般的手指抚过铃身刻的“茶马古道”纹路,目光扫过前庭汉白玉池中的墨鳞锦鲤,浑浊的眼珠忽然亮起,他记得三十年前,正是轩墨庄用一池锦鲤作饵,从他手中换走了蜀锦的独家染织秘方。

未时正,塞北皮货大王拓跋宏带着十二名马帮首领闯宴厅。他们身披狼皮大氅,腰间牛皮水袋还沾着漠北的黄沙,身后跟着的驼队驮着用熊皮封存的雪豹皮,皮角露出的银线绣着“轩墨”商号标记。拓跋宏推开墨少主递来的琉璃盏,直接用佩刀割下块烤羊,刀锋在盏沿擦出火星:“墨少主答应的漠北盐道呢?”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突厥音,却特意将“少主”二字咬得极重,目光挑衅地扫过台阶上的墨裴里。

申时初,南洋香料公会会长林鹤年乘船而至。八名随从上岸时肩扛着檀香木箱,箱盖缝隙渗出的沉水香气让厅内香炉都黯然失色。这位身着织金纱丽的老者掀开箱盖,露出里面用南洋珍珠镶嵌的香料图谱,指尖点着图上标注的“苏门答腊香”:“墨少主去年拿走的占城沉香方子,该兑现承诺了吧?”他身后的随从中,有两绣着与轩墨庄相同的墨竹暗纹,那是两年前安在林氏香料园的暗桩。

这些商业巨的登场让厅内气压骤降。沈万川与拓跋宏低声换着丝织品与皮货的行,手指在案几上画出江南与塞北的商路叉点;林鹤年则用檀香木笔在香料图谱上圈注,时不时与墨少主说着南洋诸国的王室秘闻;而墨裴里扶着拐杖的指节愈发苍白,看着墨泯与各方巨周旋时的熟稔姿态,忽然想起老夫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墨氏商号要想活下去,就得靠这样的狠角色。”

直到申时三刻,墨少主叩击廊柱的瞬间,拓跋宏的手按上了腰间突厥弯刀,林鹤年的随从悄然散开形成包围,沈万川则从袖中摸出本泛黄的织锦密卷,他们都清楚,这场看似风雅的宴会上,每一件陈设、每一句寒暄都是商战的兵器,而墨少主即将揭开的,不仅是琉璃盏的黄绸,更是轩墨庄新主上位的血色序章。

王砚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捏着的珍珠碎屑簌簌掉落。陈鸿生却突然发出沙哑的轻笑,袍袖翻卷间已摘下墙上那幅《丝路驼铃图》,露出暗格里泛黄的通关文牒:“墨公子好手段,不过这西域商路......”他指尖敲了敲文牒上的朱砂大印,“驿丞今早亲自送来的批文,可是盖着金陵府尹的紫泥官印。”

墨泯挑眉,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印泥颜色呈暗红,正是陈家独门“赤焰砂”混着朱砂调制的,与她今早故意泄露给三房叔父的假账本如出一辙。“父亲果然心急。”她袖中滑出另一卷文牒,金书写的“轩墨”二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边缘还沾着未的鸽血,“不过驿丞大昨夜毙前,可是攥着半块刻有陈家纹章的玉佩。”

话音未落,陈鸿生身后的黑衣护卫突然起,腰刀出鞘带起腥风。墨泯腰间羊脂玉珏应声出鞘,寒光闪过如惊鸿掠水,护卫手中铁刀竟被斩成两截,断刃“当啷”坠地,惊飞了梁上栖息的燕雀。厅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绸缎庄林娘子踉跄着扶住案几,腕间珍珠手链断裂的声音与墨翰的低咒重叠。

“你......你血!”陈鸿生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鎏金香炉。沈万川抚着胡须摇,塞北拓跋宏却低声吩咐随从看好皮货,南洋林鹤年则用檀香木笔在图谱上快速圈注,他们都认出了那玉珏的来历,那是老夫当年亲赐的“墨府令”,可斩佞、可平商

墨裴里剧烈咳嗽着按住胸,柳氏慌忙递上蜜渍金桔,指尖却在果盘里暗藏半粒豆。墨泯扫过这一幕,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的三房叔父墨斯淳身上,对方酒壶倾斜,露出里面暗格藏着的半幅地形图,正是老夫私库的方位。而墨靖之子墨翰,此刻正用袖掩着嘴,与布庄周老板换着意味长的眼神。

“够了!”墨裴里突然喝,拐杖重重砸在青玉地砖上,“成何体统!今是......”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墨泯已将真文牒拍在案上,露出里面夹着的驿丞验尸格目,“毙”二字用朱砂圈着,旁边附着陈家玉佩的拓印。王砚之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密信,落款处正是陈家的狼首印记,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亥时初,宴散归。江南沈万川离开前意味长地看了墨泯一眼,塞北拓跋宏则用力拍了拍少年肩膀,南洋林鹤年的檀香木箱里多了半卷轩墨庄的染织密谱。墨靖扶着墨裴里回房,袖中契约上的“染坊五折”已被烛泪烫出焦痕,墨翰低时,看见墨泯锁骨处的绷带又渗出血迹,那道伤本应愈合,却因方才的激斗再度崩裂。

雨丝又起,墨泯立在庄门前送宾客,小桃抱着狐裘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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