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极为压抑，又好像孤身潜了海。

大鼠的嘶叫，爪子踏地的声音弥漫在耳边。

整个世界如同完全毁灭一般沉寂，伴随自己的，只有号。

号，是让自己区别于尸的唯一标志。

在这里，自己的脚步和所有异种同频，所以是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的。

听不见，就会。

了，哪怕是一瞬，就会死。

刘笔能感觉到自己好像踩死了不少大鼠。

大鼠，还有各种不明生物，像水流一样从自己身上爬过。

好在他的身体素质已足够强悍，不至于让他在这种况下东倒西歪。

好在他的心态也一直平稳，不至于让他产生平静以外的绪。

不是不能恐惧。

而是，不需要恐惧。

就好像清晨散个步，就好像出门买个菜。

就好像，第一次拿腿蛋做菜。

那时候他拿着刀，在异种的筋络间游走。

现在，他就是刀尖本身，继续在尸中游走。

他终于掌握了诀窍。

甚至，号还可以换成自己更熟悉一点的歌。

“啾啾～咻咻～biubiubiu～”

“骑驴～灞桥～上上上～”

“一闪～一闪～亮晶晶”

“铃儿～响叮～当当当～”

“响叮～当当～当当当～”

“当当~当当～当当当～”

天顶已经看不清楚。

黄雾弥漫在身边。

刘笔喊着号，逐渐走向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