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下的。

任何一条，都和她现在可乖巧的状态不一样。

苏姚是小孩，她有小孩的细腻、顽皮与好奇心。

但能在地狱中生存下来的小孩……

什么格都有，唯独不可能是个低眉顺眼的小白兔。

“苏姚，我不是你哥，不能和你玩亲游戏……我是你老板。”刘笔说道。

苏姚娥眉皱起，又放松。

时间像凝固般停滞了十几秒钟。

苏姚低垂着，背着手，左脚踢着右脚的后脚跟，似乎是确定了什么，才终于放声笑了出来：

“我把夏秋当成姐姐不假，当时我趁机跑了也不假。我害怕你开枪不假，但我拿自己做筹码也不假。店老板……我也是很诚实的啊。”

她摊开手，接着说道：

“说实话，前两天你对我那么好，给我买这个，给我买那个……我还挺害怕的。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就在想啊，你想要什么？我是个坏孩子，我是城里的老鼠啊。为了活下去，我差不多什么都能做。”

她的眉眼下显示出倔强不驯的表，好像生命力极强的荒。

那种温顺的气质一扫而空，这才是她的底色。

“看来……你不需要宠物。我也做不了那种。就这些。”

苏姚说完，松了一气。

刘笔指了指水箱里的蜣螂：

“宠物在那儿呢。”

苏姚第一次露出了犯恶心的表。

“如果那天我不让你进门呢？”刘笔问道。

“我赌你不会。”苏姚轻松道。

“为什么？”刘笔问道。

“因为你是第一个会蹲下来和小孩讲话的。”苏姚回答。

她在两死之间，赌刘笔还有一丝恻隐。

缓冲区是个很妙的地方。

这里每个都有两把刷子。

但正是因为每个都有刷子，所以共同构成微妙的平衡，形成了和平的局面。

这大概就是武德吧。

苏姚伸出拳：“放心店老板，我守规矩。我知恩图报的。你看要不咱们翻篇？”

刘笔给逗乐了。

“我就说，敢拿铁铳轰别车子的，怎么可能是朵小白花。”

刘笔拿拳碰了回去。

“你这样才适合送外卖，要真是个乖孩子，那我还得再去招个。”

“像我这样的才，你找不到几个。”苏姚回答，“不再谈谈合作条件吗？”

“你说，我尽量。”刘笔严肃道。

“涨工钱。”苏姚说道。

“换一个。”刘笔回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