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彻宫闱的啼哭,不仅宣告了一位新生命的诞生,更意味着苍梧迎来了大一统后的第四位君主!
跟沈舟一步步铸造自己的帝王命盘不同,沈治从娘胎里便已经能凝聚中原气运,只要不夭折,继承大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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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另一侧钦天监的气运池里,某株花苞竟无风自动,周身流转起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华,将十三国都的天空映照的熠熠生辉。
百姓们额手相庆,一同朝大明宫行参拜大礼;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所有官员,纷纷停下手
公务,起身作揖。
产房早已被手脚麻利的宫
嬷嬷收拾得整洁温暖,血腥气被淡淡的安神香所取代。
温絮脸色虽苍白,但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微笑。
她靠在软枕上,目光片刻不离襁褓中的幼子。
沈承煜激动地搓着手,站在摇篮旁,想碰又不敢,完全不似平
的儒雅端方,“简直跟舟儿一模一样,唯独眼睛更像絮儿!”
沈承璟笑道:“长大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可得看紧点。”
林欣坐在床边,仔细替温絮捋好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满眼都是心疼与感激。
陆知鸢将自己带来的长命锁放在沈治的摇篮中。
秦司秋运转忘尘墟的独门秘法,小声道:“好重的根骨。”
沈承烁
话道:“舟儿和絮儿都是天资卓越的武学大宗师,小治儿当然不会差。”
江棠和赵灵悦则利落地指挥着宫
端来汤药,柔声道:“温姐姐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发布页Ltxsdz…℃〇M”
说着说着,她们的心
忽然有点低落。
独孤皇后一边逗弄沈珩,一边轻轻道:“小珩儿,以后你就是哥哥啦。”
心
大好的沈凛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治,朗声道:“来
!摆案!朕要看看这小家伙,第一次会抓住什么?”
沈承煜哭笑不得地劝道:“父皇,此举不合规矩,小治儿才出生,连爬都不会,如何能抓周?”
沈承璟附和道:“是啊父皇,抓周之礼乃古制,定在周岁是有道理的。”
沈凛一瞪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又透着几分老小孩似的倔强:“小治儿岂是寻常孩童可比?朕乃
间帝王,
含天宪,言出法随!朕说今
抓得,那就百无禁忌!”
“再说,正是这般懵懂时,才显天
,才见真趣!一年后,都是被
教着,引着去抓,哪有此刻纯粹?你们的心思,以为朕不清楚?”
沈凛狡黠道:“况且齐王府跟‘规矩’二字也没什么关系。”
沈承煜哽住,无话可说,怪只能怪臭小子开了个坏
!
内侍们连忙抬来一张紫檀长案,并七手八脚地将东西摆放好。
玉如意、银算盘、金印玺、古籍书卷、小巧弓箭、官帽模型…琳琅满目。
从江南搬至京城的林景行气不打一处来,可有皇帝在场,又不好发作,便悄悄把银算盘拿走。
曾外孙今后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跟铜臭之物沾边?上次明明教训过闺
一次,还是不长记
!
沈凛瞥了一眼,嗤笑道:“俗气!”
他目光炯炯,对新任内侍监吩咐道:“呈上来!”
不多时,十三个托盘被端
房中。
随着红锦揭开,众
愕然,眼睛越瞪越大!
居然是国玺?
旧十二国虽然被灭,但桌案上的每一方,都承载着一国之残留气运,意义非凡!
如今陛下竟然要拿它们,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抓周?
不对!最后那方是啥?苍梧自己的传国玉玺?
众
看着眼前的阵仗,心中暗暗腹诽:有必要抓吗?抓啥不都是当皇帝?
沈凛将襁褓放在长案中间,沈治张着一双尚且不能聚焦的眸子,茫然地盯着屋顶上的藻井。
气氛莫名焦灼起来。
沈凛轻咳一声,亲自上前,先拿起一方雕着蟠虎的青铜古玺,在沈治面前晃了晃。
曾孙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接着是第二方,白玉上刻着繁复的云纹。
沈治的小嘴
无意识地咂摸了一下。
第三方,是一块带着血沁的玄鸟墨玉玺,造型奇异…小家伙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沈凛的心脏漏跳几拍。
亡国玺毕竟是亡国玺,远不如苍梧自家的吉利!
好在沈治的小手依旧蜷缩着。
第四方,第五方…
沈治偶尔会因为玉玺的反光而眨眨眼,或是扭扭
,但始终没有伸手的意思。
沈凛的额
微微见汗,小家伙不会跟他爹一样,对皇位丝毫不感兴趣吧?
沈承烁压低声线,跟三弟问道:“当年舟儿选的什么?”
除了沈凛外,其他
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沈承煜笑道:“一柄横刀…”
沈承烁恍然道:“难怪舟儿痴迷江湖。”
沈承煜摇摇
,“臭小子吃力地拖着刀,爬到房门
,静静坐好,像是要护着所有
。”
那时京城还不是京城,常有外敌暗杀袭扰,难得安宁。
沈承璟听完,揪着三弟的脖领子,没
没脑道:“凭什么?”
沈承煜摊摊手,“我运气好呗。”
莫约过了半炷香时间,沈凛终于将分量最重,雕着盘龙纽的苍梧传国玺,郑重地捧到沈治面前。
玉玺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代表着无上的权力和责任。
所有
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双
乎乎的手。
沈凛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默念道:“快抓,快抓啊…”
然而,沈治只是睁着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玉玺。
就在沈凛以为曾孙要伸手时…
沈治冷不丁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咿呀”一声,然后,猛地一扑腾…
小小的手掌,并没有伸向那象征着天下至尊的玉玺,而是温柔地抓住了沈凛的大拇指。
“咿…呀!”小家伙似乎获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兴奋地摇了摇。
满室寂静,事
的发展完全出乎所有
的预料。
沈凛怔住,他先低
看了看曾孙的小手,又抬
看了看被冷落的玉玺,脸上表
复杂变幻,最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抓死物,只抓活
!抓住朕,便是抓住了苍梧的现在!好小子,有眼光!”
他望向三位儿子,肃穆道:“发兵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