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爷陡然一惊，柳爽也彻底老实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是咱们自己公司的码吗？”陈三爷迫切地问。

“不是！”秃鹰回答。

“那是孙二爷、猫爷的葫芦码？”

“也不是！”

“到底是哪个码？！”

“象滩码！”

陈三爷松了一：“秃鹰啊，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你就直接说象滩码就行了！这关子让你卖的！”

陈三爷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远东贸易公司码刚刚进来一批石油。

这是极为贵重的货物。

当时那个年代，中国被称为贫油国，由于勘探技术落后，外国断言中国不会发现大的油田。

民国时代的煤油、石油、汽油，绝大部分都是靠进。

陈三爷进了满满两大囤石油，这要被炸弹炸了，损失可就大了。

排除自己码之后，他又担心蔡猫孙二爷的码出事，因为那里有刚刚走私来一批军火，这要是把一箱箱的手榴弹引燃了，第二天就能上条，孙、蔡两走私军火的勾当就得曝光。

确保两个最重要的码没事之后，陈三爷才松了一气。

但象滩码被炸，也不行啊，象滩码的老板叫张殿魁，也是商会成员，上个月刚加商会，这个月就出事了，这是有给陈三爷上眼药啊。

而且商会有盟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否则家凭什么给陈三爷会费。

一旦会员有损失，商会要承包到底。

“有员伤亡吗？”陈三爷问。

“不知道！”秃鹰摇摇。

“什么型号的炸弹炸的？是雷管制作的吗？”

“不知道！”

“你就知道一个炸是吧？谁告诉你的？你在现场？”

秃鹰点点：“您不是让我上午去张殿魁那里倒腾油桶吗？我刚到那里，和张殿魁正在货仓里溜达，就听见咚的一声，一霎那，地动山摇，无数碎片如冰雹纷纷落下，我和张殿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门而出，定睛一看，就发现西侧2号仓库炸了，整个码瞬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你不用这么多形容词！你就说货就行！”

秃鹰尴尬一笑：“三爷，这不都是您每次在公司开会时强调的吗，要提高个素养，不要一身匪气，要讲文明、懂礼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尤其是我，您说我匪气太重，容易吓着。”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现在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时候吗？现在是骂娘的时候！凡事得分个时候！床上你太文明，都不愿意！”

“死狗的！”秃鹰恢复了匪气。

“你是开着车来的吧？”陈三爷问秃鹰。

秃鹰回答：“对！我开的公司的货车！”

陈三爷说：“走！咱俩开货车去象滩码！”又转吩咐王莹，“你开上我的轿车，去通知猫爷、孙二爷，让他们马上到象滩码！”

说着把轿车钥匙扔给王莹。

“是，三爷！”王莹接过钥匙转身下楼。

王莹已经被陈三爷训练出来了，现在车技相当好，比陈三爷开得都猛。

柳爽忙问：“那我呢？”

陈三爷道：“你随意，你想跟着去就跟着去，不想去，你就回你的商业街！”

说完，陈三爷和秃鹰大步下楼。

柳爽想了想，自言自语：“我才不去呢！万一再有二次炸呢？”

屋子里只剩柳爽一个了，她无聊地左右四顾。

突然，一亚热带气息从门飘进来，进而一座雨林飘然而至：“柳爽士，您该走了，陈三爷如果不在，这间办公室的门是要关闭的，闲杂等不得内。”

柳爽气不顺，道：“我是闲杂等吗？我是商会副会长！”

“这里是赌场，不是商会，您要摆谱，去商会摆。”森哥回怼。

“陈三也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我是阿森，不是三爷。”

“！”柳爽白了森哥一眼，“你个原始，跑到现代社会来什么？”

“原始，是你祖宗。”

“你再骂我？！”柳爽怒吼，“没大没小，没规矩的玩意！难怪你野蛮生长，你看看你这身毛！陈三没钱吗，就不能找个理发师给你修剪修剪？”

“这是我的特色。蓬垢面大胡子，一眼就知道是森哥！”

“恶心死！”柳爽转下楼了。

刚到楼梯拐角处，一匹马倏地跑了过去，正是马夫哥，不知上楼拿什么东西，顺说了一句：“柳士好！”然后就不见了。

柳爽吓了一跳，心怦怦直跳，正要继续下楼，一转，一只寄居蟹迎面走过来，正是紧凑哥。

紧凑哥礼貌地向柳爽打招呼：“走啊，柳士？”

柳爽瞅了瞅紧凑哥聚集的五官，叹道：“我就想拿个熨斗，给你熨熨，把你鼻子眼的，给你熨平！”

紧凑哥一愣：“生来如此，看不惯别看！”

“谁稀罕看你？！”柳爽哼哼一笑，抬腿下楼。

“哎呀——踩着我了！”哥突然一声惨叫。

柳爽茫然四顾：“谁？哪儿呢？”

“我！你踩着我了！快把脚抬起来！”

柳爽低一看，一个小矮个子，就像个小土獾，站在楼梯下，柳爽比他高两个台阶，竟然严丝合缝地踩在脑袋上了。

“天呐！这都是什么玩意！简直到了动物园了！”柳爽赶忙抬起腿，沿着墙根跑下楼，直接冲出赌场。

背后传来哥的喊声：“喂！你还没道歉呢！踩我脑袋不知道说对不起！”

此刻，陈三爷和秃鹰已经到达了象滩码，随后一辆轿车驶来，正是王莹驾驶着汽车，将孙二爷和猫爷带到现场。

随即三下车，急匆匆走向陈三爷。

陈三爷对王莹说：“你回车上老老实实待着，不要跟过来，这里危险，很可能发生二次炸。”

王莹点点：“哦，好的，老板。那您呢？您也要注意安全。”

“我没事。”

陈三爷之所以让孙二爷和猫爷赶紧过来，就是因为二位爷是军火商，能够清晰地分辨是哪种雷管、哪种炸弹，或着哪种手雷炸的，是土制的，还是军工厂生产的。

货仓老板张殿魁五十来岁，大腹便便，浓眉大眼，被这次炸惊得不轻，见陈三爷等来了赶忙迎上去，讲述整个过程。

陈三爷一行到2号货仓实地勘察，已变成一片废墟。

火已经被浇灭了。

空气中弥散着烧焦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啊？”陈三爷问。

“黄豆。刚从胶州湾进来一批黄豆。全完了。”张殿魁说。

陈三爷百思不得其解：“对方为什么炸黄豆呢？其他仓库囤的是什么？”

“1号仓是药材，3号仓是大枣，4——10号仓是洋装。”

陈三爷眉紧皱：“炸哪一个都比炸2号仓损失大，孙二爷，你说对方怎么想的？纯粹上眼药？”

孙二爷低捡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