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吏顿时面如土色，手忙脚地收起银票，“卢大还有什么嘱咐吗？”

卢闻章满意地点了点，“他们若是问起你为什么不检查，就说‘张大已经打点过了’。发布页LtXsfB点￠○㎡”

税吏不明所以地点应下，“明白。”

“很好。”卢闻章转身，大氅翻起暗红血，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我还得赶着去抓你那几个之前收钱收的手软的同僚，先不和你唠叨了。”

他临走时抛下的话像把薄刃，轻飘飘地剐过郑司吏的脊背，惹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远方细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匆匆抹了把额的冷汗，慌忙抓起朱砂笔，在验货簿上重重划下一道红痕。

百步外的槐树影下，假装离去的卢闻章指尖轻叩着刀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税关处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中。

“这批云锦要赶涿州的早市，还望大尽快放行。”

男的嗓音里裹着银锭相撞的脆响，而后就是税吏的笑声，“放心，张大已经同我打点过了，几位径直上船即可。”

“大客气了。”

税吏目送着车队离开，微微蹙起眉。

马车一闪而过，车夫右手虎上的厚茧颇为扎眼，一看便是常年拉弓留下的痕迹。

更可疑的是，夜雨算不得瓢泼，这些号称装满轻软绸缎的马车，辙却陷进泥里，竟需要四个壮汉才能推动。

然而有卢闻章先前的叮嘱，他也没有过于放在心上。

最近朝廷的很，谁了什么忤逆之事，他没有兴趣知道。

咚咚咚！

郑司吏正望着远去的商队出神，敲窗的声音再度在耳畔炸响，吓得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卢闻章的脸庞在窗纸后若隐若现，伸出的手掌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拿来。”

税吏一雾水，“大，大……要什么？”

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刚刚他们给你那一锭银子，我可都看到了。”

“这……五十两银子小都收了……”税吏无奈地摇了摇。

“替赤麟卫收钱办事，那是你的报酬，刚刚收钱放行，这个是受贿，你不能留。”窗外卢闻章的声音忽然近。

税吏哭笑不得，赶忙递上银子，“卢大尽管拿去，别找我麻烦就行。”

啪的一声，卢闻章满意地关上窗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自然不会胡找你麻烦。”

天色将明未明，十二艘漕船如巨兽蛰伏在暗夜之中，船“云锦记”的漆印被花打得忽明忽暗。

张文焕站在码栈桥尽，灰裘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一柄长剑。

他身后站着两名黑衣随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忙碌的船工。

“葛?蕴?，进度怎么样了？”

“最后一箱货正在吊装上船，即刻就可以起行。”都事上前，低声禀报。

“我的亲兵基本都给你，那批货很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张文焕的神色没有半分放松，继续叮嘱道。

“大放心，船已经离了码，纵是万千兵马，也拦不住我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