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剥了皮的狗脸？它正在对着我笑？”

听着白灵淼说的话，眼睛看不见的李火旺在自己的脑海中勾画出一幅让毛骨悚然的画面。

李火旺艰难吞咽了一唾沫之后，向着之前的声音方向问道：“馒？”

“汪汪！！”熟悉的犬吠声响了起来。

李火旺养馒也有一年多了，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就是馒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中并没有痛苦跟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兴奋跟急切。

眉紧锁的李火旺侧着耳朵，努力向着那边听着，紧接着再次问道：“李岁？”

李岁那带着一丝重叠的声音从犬吠完全相同的方向再次响起。“爹，我在呢。”

说着，李岁似乎就想从窗外爬进来，但是马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鼓声给打断了。

yawenba.

“爹，娘她不让我过去。”李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听到这话，李火旺有些痛苦地揉着自己太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面前的这东西，昨天在那天灾影响下，李岁究竟做了什么？

“爹，你不要我了吗？”李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其中夹杂着少许馒的低呜声。

李火旺用手在面前二神的肩膀上拍了拍，“没事，他伤不到我，哪怕我现在眼睛瞎了。”

紧接着表凝重的李火旺从她身边走过，向着声音那边靠去。

虽然李火旺是看不见了，但是对于视线的感觉还是存在的，他很快就走到来了距离对方一丈远的地方。

“你进来再说，别这样趴在窗户外面。”

随着两道沉闷的脚步声，李火旺闻到了一血腥味，她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那不是血的味道，那是狗的血。

李火旺想了想法，伸出双手来向着那边摸去。

李火旺触碰到的第一样东西，是锋利尖牙中的一条粗糙的舌。

那条舌快速地舔舐着，把李火旺手背上的血痂给迅速舔净了。“爹，你的手流血了。”

李火旺顺着那舌往上挪，摸到了一张没有皮的兽脸，筋很少，不少地方都直接露着坚硬的骨。

此时，兽脸脑袋上还带着李火旺给李岁买的斗笠，只是斗笠得很厉害，只剩一个框了，完全没有起到遮脸的作用。

紧接着，李火旺的双手离开了那兽颅，顺着烂的蓑衣下面，开始一寸一寸地触摸着她身体的其他地方。

兽脸下面连着是同样血模糊的狗身体，只是并不是过去四肢着地的样子，而是如同驼背的般微佝着。

触摸起来能感觉到跟过去的馒有着明显的不同，身体下面有什么东西蠕动，把整个身体撑着很大，不少地方甚至都有些脱节，就仿佛一位壮汉强行穿着一件小很多的衣服。

过来的李火旺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李岁的触手。

当李火旺拂过她的背部的时候，那触手还从里面伸出来，轻轻缠着他的手指。

有些地方的触手甚至都没钻进去，就这么直接一丛丛的露在外。

她的四肢也被撑长撑粗了，甚至被触手撑得有些扭曲畸形，因此她的身体个都比李火旺高一些。

通过自己的双手一寸寸地感知，一只血扭曲，浑身长满触手的狗脸怪血物呈现在李火旺的脑海中。

良久过后，李火旺缓缓呼了一气问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馒还是李岁？”

“爹，我是李岁啊。汪汪！”带着一丝血腥的热气随着这话，吹到李火旺的脸上。

“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爹，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找馒玩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后，就找不到馒了。”

“我好像听到你喊我，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

听着李岁这流水账一样的解释，李火旺地叹了一气。“怎么会...”

他确实是知道黑太岁有着能夺舍别的身体的能力，但是这种局面他真的没有想到。

面前这到底是李岁还是馒呢？又或者二者的结合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她呢？

似乎感觉到李火旺的绪不高，那兽脸贴了上来，那坚硬的骨在李火旺的怀里轻拱着，用舌轻舔着李火旺的下，她脑袋上的烂斗笠顺势滚落到了地上。

感受着她对着自己的亲近之，李火旺双手搂着她，想了很久。

最终，他在她那烂的蓑衣上轻轻地拍了拍。“好吧好吧....就这么着，没有死已经很好了，我也不奢求太多。”

也许别面对着这血模糊的怪物，会觉得害怕会感觉到恐惧。

但是李火旺却不会，说起来，在这彻底疯狂的世界，谁又比谁好的到哪去，自己现在这样子怕也好不到哪去。

李火旺转过身来，向着白灵淼的方向看去。“淼淼，她以后我们的闺了。”

“闺.....闺？她？”

“嗯，李岁是黑太岁不分雌雄，但是馒有，她是母的，所以她以后就是我们的闺，希望你别嫌弃。”

就在白灵淼犹豫的时候，二神走了过去，用手轻抚着李岁那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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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过去了，虽然这短暂的时间内发生的各种事能让做噩梦好几宿，但是子总要往前看的。

激烈的议论过后逐渐归于平静，该什么还是什么。

“他爹，他爹，该起了。”

午睡的吴夫子被推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那黄脸婆。

“什么时辰了？”他慢悠悠地坐了起来，把双脚一伸，就等着别伺候他穿鞋。

“戌时了，再睡赶路就要点灯笼了，费银子。”

来这牛心村教书，他选的是上午跟下午，可不少都要下田活，甚至连杨小孩都要做饭，无奈最终只能把时辰调到了晚上。

“嗯~，更衣吧。”他双手一伸。

“哎呀，我屋顶把萝卜收起来呢，今天没空伺候你，晚饭放桌子上了，吃完记得洗了放伙房。”

吴夫子向着她双眼一瞪，“老夫可是读书！怎可近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