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话音落，公正领域发出剧烈颤鸣！

幽邃天幕将梦魇席卷，祂视线愈加昏沉，就像是坠无底，无边界的黑暗渊。

唯独剩下顶那微弱光亮，允许祂通过这狭窄视线，观测到即将进行的晋升仪式。

先处刑，再裁决。

作为江游晋升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允许观看，对祂而言，究竟是恩赐还是另一种刑罚，谁也说不清。

而此刻，忽然不知从哪吹起了风！

一阵似乎强烈，又似乎格外柔和的风！

那是来自历史的回响，隐没于昨过往的残响。

大风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形状。

像是拼杀，像是呢喃，像是无数生灵在痛苦挣扎，像是一尊尊神明诞生又消亡！

“那是什么……”

至高们心咯噔一下，从雾墟退出之后，祂们正在疯狂寻找公正领域的。

只要能够找到所在位置，祂们剩余之众联合起来，定能够阻止江游！

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收获，反而看到了这宏大的，浩浩的一幕！

——

渊，幻海。

“妈妈，那位大哥哥好厉害……”

自月亮井中诞生的小海妖安雅仰望着天空。

“是呢，他真的很厉害。”

莫拉揉了揉她脑瓜。

“他要成为神明了吗？”安雅瞳孔中满是崇拜与仰慕。

“神明……不会的，我想，他一定不会成为神明。”

偌大幻海，所有海妖，齐刷刷抬。

——

“一定要成功啊。”

许柔双手握拳，双眼一眨不眨，紧紧望着长空。

“他刚才是不是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

冯筱筱忽然说道。

“有吗？”许柔微微怔住。

“有的，绝对有的！”

许念川面带兴奋，朝天空挥手，“他一定看到我们了！！！”

“江传奇，江传奇！！！”

大周各处，传来一声声近乎沸腾的呼喊。

——

“先生……我这次又有很大收获，再来几次，我定能找到异化者的路……”

一道类身影，身上长满鳞片，遍布漆黑条纹。

“咳咳咳……”

它半跪在地，不断重咳。

“林墨，你身体已到极限了，可能我选择异化……这是一条错误的道路。”身着白大褂的男子微叹一声。

“不会的贺先生，我有种预感，这条路定然行得通，一定能够流传下去……”

“等等。”

名为贺先生的男子忽然开。

“怎么了？”林墨一怔。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狭长，像是某种物体碰撞，又像是某种欢呼……”

贺先生愣住，接着立刻望向天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室内，于是连实验都顾不上，立刻跑了出去。

空天空一无所有，唯有那道长鸣仿佛在耳畔回。

“贺先生？”

追赶出来的林墨发出声疑惑。

“幻觉吗……不像是。”

贺先生感觉抓住了些什么，却说不清楚。

他怔怔望着天空。

片刻后，他忽然感觉自己思路大开，于是立刻掏出随身纸笔。

“异化者的关键，或许并不在于对污染的抗，我应该从……”

一行行字迹迅速跃然纸上。

一直记录许久，他才缓缓停下。

“我好像……找到方向了。”

末了。

几经犹豫，贺先生重新提笔：“今忽然听到长空中传来声剧烈鸣响，那仿佛跨越时空的响声，给了我巨大启发……”

于是后世之，凡有关贺先生记载，皆无法绕开这一段：

在某一天实验进行时，贺天明先生听到了一声特殊回响，产生灵感发。

——

“老李，今天气神不错啊。”

大周，北都。

病房被推门而，一瘸一拐的汉子拎着两兜早点走进来。

“不错个，最近感觉每天晚上做梦，脑子里都是那发光圆球，还有猩红的手。”

“我判断错了……是我害了他们，，为什么我没有死在那发的猩红之中。”

胡子拉碴的大汉双目通红，发丝也极为凌。

拎着早点的汉子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叹息一声。

他走到床边，将病床上半部分摇起，而后又将窗帘拉开。

“我相信你的判断，这中间一定存在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到的细节。”

陆南风瞥了眼对方那其中只空的衣袖，嘴唇嗫嚅，最终拿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行了老李，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吗，但愿如此吧。”李洵光长叹。

“别这么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李么。拜托，你可是战将，当今大周最年轻的战将！”

陆南风岔开话题，顺便给他嘴里塞进去一个包子，“最近你家那小子调皮，听说又在学校和架了。”

“小游每次和打架，还不是因为你闺。”

胡子拉碴的李洵光一一个小笼包，提起江游，神色总算恢复了些。

“这臭小子，上次领我家闺非要比谁尿的远，我真该给他几脚。”陆南风冷哼几声。

他这夸张话语令李洵光忍不住发笑。

忽然间，一道强烈鸣声奏响！

二齐齐向窗外看去。

“什么声音？”

李洵光警觉。

“什么都没有。”陆南风立刻走到窗边，望向高空。

“错觉吗？不可能吧。”李洵光拍拍脑袋。

这声音虽然突兀，其实并没有令他感到危机，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莫名感触。

“不晓得从哪冒出来的，应该没事，北都没有拉响警报。”

陆南风重新坐下。

他话锋一转，“诶你听说了吗，北都学府冒出小孩叫方向阳，他那手超凡技简直绝了，连贯流畅，像是在天上飞！”

“天才见得多了，北都学府什么时候缺天才，你等着看吧，我家小游将来肯定也不差的。”

“哈哈哈，我家遥遥肯定比那混小子强得多。”

陆南风大笑。

……

渊。

要到极限了吗……

身着特战服的青年踉踉跄跄，试图从地上挣扎爬起。

一只手掌抓住他的臂膀，用力拽起。

“方队，还坚持得住吗？”

“联系上大部队了吗。”方向阳咬牙问道。

“没有……彻底失联了。”满身污血的队员从腰间掏出水壶，“方队，我们都喝完了，该你了，再来一。”

“好。”方向阳已经推辞了三，眼下体力濒临极限，他没再推辞，接过水壶小小灌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