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苏见阳开问道。

江游沉默应对。

“难道初次觉醒，就足以称为超凡？”苏见阳追问，然后道，“你虽已经二阶，却恕我直言，现在的你，远称不上超凡。”

“一阶启灵，初拥能力，是为初窥门径。”

“二阶异化，最为凶险。”

老先生在此时又开，“污染缠身，躯体非；井坠沟壑，百丈高崖；悬壁廊桥，如履薄冰。”

“唯有抗过异化，于井中爬出，穿过耸立廊桥，才是超凡。”

“我且问问你，你已二阶，可曾见过自己心中的‘井’？可曾见过那眼前的廊桥？”

“所谓超凡，便是千百个夜中的自我否定与世界怀疑，又在无数次黑暗中寻求自我，窒息沉浮之下，跃出冰层。”

“渊降临，异种侵，超凡不退。”

“年轻，你是对我将世界的真相告知于众，感到不解；还是对自己风华正茂的年龄，却需要面临强加上来的，如此沉重责任，而感到难言的愤怒？”

江游怔在原地。

“超凡者，并非只有英勇就义，慷慨赴死。你也无需不解或是怎样。”

老先生合上书，慢慢悠悠站起身，向外走去。

“江游，昔李战将子侄。现在的你，显然还没有做好成为超凡的准备。”

说罢，他向外走去。

没走出几步，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与江游对视。

“最后，你真认为我所讲的，一定是真正的历史吗。”

而后彻底离开，留下原地茫然且无措的江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