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我做的虎
鞋。”
苏燕卿的指尖终于离开木盒,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飞燕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江南的荷该开了”——鸾鸟的翅膀终究没绣完,银线在半途打了个死结,像个没说完的故事。
窗外的雪还在下,雅间的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像那年中秋夜舞台上的月光。苏燕卿拿起那支断了珠的簪子,簪
的金托还留着点温度,仿佛刚从飞燕的鬓角摘下来。她对着烛光转动簪子,看见断
处的毛刺,忽然明白,有些告别就是这样,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时光的雪埋了,只留下点念想,在往后的寒夜里,硌得
心
发疼。
她轻轻合上木盒,“咔嗒”一声轻响,把漫天风雪和未绣完的鸾鸟都锁了进去。楼下传来新科状元的欢笑声,玉楼春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只是再也没有哪个姑娘,会穿着红绸舞衣,把《柘枝》跳得像团要烧尽的火了。苏燕卿端起桌上的
儿红,酒已经凉透了,像那年秦淮河的水,像飞燕最后望过来的眼神,凉得
眼眶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