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似的,失魂落魄地回了玉楼春。
一进房门,她就翻出沈知远送的所有东西:那罐还没喝完的碧螺春,那支她天天戴着的珍珠簪,那把他用过的檀香扇,还有那幅没绣完的“鸳鸯戏水”。她把它们一
脑扔进炭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丝绸,烧着木
,发出“滋滋”的响,像谁在低声哭泣。
茶叶在火里蜷成一团,发出焦糊的味;珍珠簪上的珍珠被火烤得裂开,失去了所有光泽;檀香扇烧得最快,转眼就成了灰烬;那幅“鸳鸯戏水”,绢面很快就变黑了,上面的红梅般的血珠,也被火焰吞噬,没留下一点痕迹。
她站在火盆前,看着那些曾经的念想一点点化为灰烬,脸上没有泪,只是笑,笑得嘴角抽搐,笑得肩膀发抖,那笑声在空
的屋子里回
,比哭还难听,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火盆里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可她的心,却比江南最冷的冬天还要凉,凉得像块冰,冻得她连呼吸都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