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
,连鞋都穿不进去。夜里疼得睡不着,她就坐在窗边,借着月光脱掉鞋袜,看着那只肿得发亮的脚,轻轻用手揉着,指尖的力道不敢太重,怕碰碎了似的。窗外的月亮很圆,像江南的月亮,她就望着那个方向,把手伸进枕下,摸出那件被藏得很好的旧裙。
那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藕荷色裙,裙角的鸾鸟已经褪色,丝线磨得快要看不清了,边角也磨
了,露出里面的布筋,可她还是宝贝得很,像捧着稀世珍宝。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鸾鸟的翅膀,那里还留着母亲的针脚,细密而温暖。她把脸贴在裙角,能闻到一
淡淡的霉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江南的水汽,那是她唯一的念想,是支撑她熬过一个又一个疼痛夜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