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接着唱,声音忽然稳了些,像小船在惊涛骇
里找到了块礁石,暂时稳住了身形。
唱到“归来仍是少年郎”时,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上,漾起了一圈圈涟漪,却转瞬即逝。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像朵忽然绽开的白梅;滴在飘落的桂花上,像给花瓣镀了层亮,香得更让
揪心,甜里裹着苦,像她这一辈子。
她望着窗外的月亮,那月亮刚升起来,圆得很,像沈砚说过的塞北的雪,亮得晃眼,把桂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
能听见,像怕被月亮听见似的:“沈将军,你看这月亮,跟塞北的一样亮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