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袖子，可她没动，就那么站着，像棵扎了根的树。”

阿禾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想象出晚云当时的模样——窘迫里藏着不肯认输的硬气，就像自己当年在庙里，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哭。

“那公子被激得脸都红了，袖子一甩说‘好，我就依你，输了可别耍赖’。”苏燕卿拍了下大腿，眼里闪着光，“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粒白子刚落在天元，棋盘上的黑子顿时像被抽了筋，原本死死缠着的棋路，突然就松了！有位老棋士当场拍了桌子，说‘通了！通了！这局困了我十年，原来症结在这儿’！”

阿禾长长舒了气，像是自己也跟着解了局，指尖的黑子终于落下，落在棋盘边缘的星位上，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响：“那公子……该服了吧？”

“服？他脸都绿了。”苏燕卿笑得眼角起了细纹，“拽着晚云的袖子问‘你师从何’，那架势像是要把她扣下来。晚云却低绞着袖，脸涨得通红，像染了胭脂，声音细若蚊呐：‘没、没师从谁，自学的。’”

她往炉里又添了块炭，火光跳了跳，映得她眼里的笑意更暖了：“老板娘瞅着这光景，突然拍了拍晚云的肩，声音亮得能掀了屋顶：‘丫，以后你就坐棋堂吧！’就这么着，忘忧坊多了个棋绝，每天只开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