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打。娃醒了,伸着小手去抓笛子,指腹蹭过笛尾——那里镶着块小小的银桃花,是我后来找银匠补的,花纹照着老荆没完工的样子。他咯咯地笑,笑声脆得像冰糖,落在花瓣上,惊起只蜜蜂,嗡嗡地飞进花丛里。
檐角的铜铃又响了,兰芝在廊下喊我吃饭,她手里端着的碗里,卧着两个颤巍巍的荷包蛋。晚晴抱着书生送的砚台走过来,砚台上刻着“春归”二字,和我笛子里的调子正好合上。我抱着娃站起来,桃花落在他发间,像撒了把碎糖,忽然就懂了——
那些被叫做“命”的东西,原是可以被
化开的。货郎没带回来的胭脂,说不定正开在某朵桃花里;老荆没镶上的银坠,终究嵌进了
子的缝隙。苦过的
子会发酵出甜,就像老荆罐里的酸枣,酸得皱眉
,回味却带着点甘,在
间烟火里,慢慢发了芽,开成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