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系袄带,他还捏着铃铛逗我:“等我回来,用这铃铛换糖吃。”现在铃铛哑了,换糖的
也没了。
有
来拉他娘,说“
死不能复生”,她却哭得更凶,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就是她克的!自打她进了门,家里就没顺过!”我没躲,任由那些话像冰碴子砸在脸上,怀里的桃花袄越来越沉,沾了血的布料硬邦邦的,像块冻住的铁。
原来有些离别,真的会把春天冻成冬天。原来他咬过的窝
、攥过的顶针、笑过的补丁,最后都会变成扎在心上的刺。我抱着那件袄,在
石堆里站了很久,直到
落下去,雪开始下,才发现胳膊上被他娘抠出的血印,已经冻成了暗红的冰碴,和袄上的血渍,成了一个颜色。原来他说的胭脂,终究是没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