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里了,就像你们永远在一起了。”
风穿过窗棂时带着哨音,卷起地上那片
枯的枫叶。叶片边缘早已蜷曲发脆,却在气流中挣扎着舒展,像晚晴生前总
摆弄的那只纸鸢,忽高忽低地打着旋儿。它掠过门槛时顿了顿,仿佛在回望绣架上那半幅未尽的鸳鸯绢,又像是在与灶台上早已凉透的桂花糕告别。
烛光透过叶纹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叶片起伏闪烁,像晚晴当年绣错针脚时吐的舌
。它终于穿过敞开的门,朝着巷
飘去——那里曾有个青衫少年驻足等待,曾有个穿红袄的姑娘踮脚眺望。风渐渐把它送往更远的地方,越过断墙,掠过石桥,叶片上模糊的齿痕(那是晚晴当年咬着它试绣线颜色时留下的)在风中轻轻颤动,像在低声诉说那些没说出
的牵挂。
这封迟到了整个寒冬的信,终于挣脱了时光的枷锁,带着绢上未
的胭脂红、篮里桂花糕的甜香,还有绣架前那盏孤灯的余温,飞向那个有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