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碗边沾着点药渣,是苦涩的味道。旁边压着张纸条,是用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枫叶寄往京城,砚收。”那“砚”字写得格外重,炭笔都划
了纸,露出下面的麻线,像颗跳动的心跳。
冬至前夜,雪下得像要埋了整个烟雨楼,鹅毛似的,从天上往下倒,把巷子里的脚印都填了,把窗棂都糊了,世界白得晃眼,连远处的树都成了模糊的影子,像幅没
透的水墨画。王妈妈惦记着晚晴,揣了块刚烤好的姜饼,饼上还留着她用模子压的兰
印,兰
的叶子被烤得微微发焦,散着
姜的辛辣和麦的香。她踩着雪往东厢房走,雪没到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像在嚼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