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山路尽
传来的,带着包袱晃动的“沙沙”声,是布料摩擦的轻响;还有竹杖点地的“笃笃”声,不快,却很稳;最清楚的,是个熟悉的呼喊,穿过雨帘,撞在素月庵的门环上,震得铜环“当”地响了一声:
“阿禾——娘来了!”那声音带着点喘,有点哑,却像道惊雷,劈开了阿禾心里最后一点
霾。她猛地回
,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蓝布裙在青石板上划出道轻快的弧线,像条刚被雨水洗过的鱼,往阳光里游去。跑过回廊时,她撞到了廊柱,却没觉得疼,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无垢泉的水面还在轻轻漾着,映出她跑远的背影,映出天边裂开的阳光,金黄金黄的,像母亲熬的米汤;还映出那颗沉在泉底的桃核,红光淡淡的,像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小火星,在清透的水里,守着一个“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