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的影子。水纹晃啊晃,映出她的脸,也映出水面上的菱花,忽然她指着水里喊:“姐姐你看!那朵菱花下面,是不是有个
影?”
划船的姑娘探
去瞧,只见一朵最大的红菱花底下,水纹像被谁的手搅了下,
出圈涟漪。恍惚间竟像有个穿蓝布衫的后生蹲在菱叶里,手里举着颗
菱,对着水面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极了画上的阿橹。风过时,水面的菱花“沙沙”响,混着远处的
声,真像有
在哼那首船歌:“月儿弯弯照菱塘,菱花底下藏
郎……”
姑娘们红了脸,赶紧划着船走开,发间的菱花掉在水里,打着旋漂向塘心。她们没看见,那朵红菱花底下,有片旧布角随着涟漪轻轻晃,上面的绛色菱花在阳光下泛着光,像在说:你看,这塘里的菱花谢了又开,等的
啊,其实从未离开。
祠堂里的老樟木柜还在,逢着
雨天,就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香,是
菱花混着陈年樟木的味,像把岁月熬成了茶。那面菱花镜偶尔会被阳光照到,镜面反
的光穿过窗棂,落在塘里的菱花上,像给每朵花镀了层金边。有
说,在月圆的夜里,能看见石壁的旧址上坐着两个
影,
的正往石墙上贴菱花,手指捏着胶带,动作慢得像在绣花;男的在旁边帮忙递浆糊,时不时伸手替她拢拢被风吹
的
发。风里飘着贝壳风铃的响,和他们低低的笑,缠在一起,熬成了三潭里化不开的魂。
年复一年,塘里的菱角熟了又摘,摘了又长。采菱的姑娘换了一辈又一辈,可她们总
在塘边的老槐树下歇脚,说这里的风最软,能听见谁在哼那首船歌,能闻见谁留在岁月里的香。而那块青灰色的布角,在樟木柜里静静躺着,布上的绛色菱花,像永远开在那年的春天,从未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