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双没纳完的鞋底。针还
在上面,锈得发乌,线尾拖得老长,缠在榻边的竹条上,像条没走到
的路。鞋底的布是用阿橹的旧衬衫拆的,米白色的布上还留着他汗渍的痕迹,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棉线是从他的蓝布衫缝里拆出来的,一根根接长了,纳进鞋底里,那些旧布带着他的体温,那些棉线缠着他的气息。老周想起菱娘说过的话:“纳得慢,是想让每一针都牵着点念想,等他穿上时,走一步,就能想起一分家里的暖。”
许多年后的一场大水,来得又急又猛。浊
卷着泥沙,把半座山都冲塌了,那面石壁也没能幸免。轰然倒塌的声响里,渔
看见泥水里滚出个桐木盒,盒盖被泡得发胀,缝隙里卡着片
菱花,枯得像片老茶叶,却仍带着点倔强的挺,是当年被
心
的模样,边缘还留着她用指甲掐过的小印——那年她总说,要在每片留给他的菱花上做记号,这样他就知道,哪朵是她亲手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