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碎成了满瓢的银斑。

喝一，甜丝丝的，带着点水的清，从舌尖一直凉到心，倒像把阿潭当年的暖意也喝进了肚里。阿禾忍不住又舀了一瓢，这次看得更清了——井壁上长着些青苔，滑溜溜的，有处凹痕像只手的形状，指节都看得分明。

“那是阿潭的手型，”船娘不知何时站在亭，手里拈着片菱叶，“他的手大，总把瓢柄握得紧紧的，说这样水就不会洒了。握得久了，井壁上就留下这印子了。”

井台上放着个竹篮，竹篾编得细密，里面盛着些刚摘的菱角，青的像翡翠，红的像玛瑙，还沾着湿漉漉的泥。旁边压着张纸条，是孩童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送给路过的姐姐，菱角熟了，要笑着吃呀。”阿禾拿起颗红菱，壳上还带着点绒毛，剥开时“咔嚓”一声脆响，白的菱里凝着水珠，咬一，脆生生的甜，像把满湖的光都含在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