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抬朝画舫挥了挥手，竹筐晃了晃，莲蓬的清香顺着风飘过来，与塔铃花的芬芳缠在一起，钻进阿禾的衣襟里，和方才红菱的甜混在一处，成了种说不出的暖——像冬里揣在怀里的汤婆子，不灼，却能一点点焐热骨缝。

“那老妪的莲蓬，是这湖里最的，”船娘停下笛音说，手里的橹也慢了些，让画舫顺着水流漂。“她总在莲蓬里藏颗菱角，说是给买主的彩。我小时候买她的莲蓬，总先摸菱角，摸到了能高兴一整天，攥在手里能攥出汁来。祖母说她年轻时和老妪的丈夫相熟，说那汉子是个石匠，手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当年修三潭时，总往石缝里塞莲蓬籽，说石太苦，要让潭里也长出甜来。后来汉子在采石时伤了腿，再也不能凿石了，老妪就接过担子，守着这湖的甜过了一辈子。你看她筐沿那朵荷花，原是汉子生前最的，说是像她年轻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