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她摸着枫树上的字时,能笑着想起我骂她“傻丫
”,而不是偷偷掉眼泪;
求她老了以后,还能跟阿福的孩子讲“从前有个沈先生,总
慢悠悠喝米酒”;
求她这辈子,每天都能像捡着最红的枫叶那天一样,眼里有光,心里有暖,手里有琴,身边有阿福,有枫树林,有开不完的茉莉和紫牵牛。
至于我,能在南边的船上,借着烛火想想她捡枫叶的样子,能收到她夹着枫叶的信,能在梦里听见她弹错音时脸红的模样,就够了。神明啊,您若真能听见,就把我的福气、我的运气,都分给她吧——她那么好,值得这
间所有的温柔。
雪停了,舱外的天快亮了。我把这祷文折成小船,放进窗外的雪水里,让它顺着水流漂吧。说不定漂着漂着,就能漂到北地,漂到枫树林边,被那个捡枫叶的姑娘捡起来。她读的时候,定会笑着骂“先生又说傻话”,可眼里,总会有光的。
就像她总说的,光是能照亮很远的地方的……